皇城东门的街道已沦为一片浊流肆虐的废墟。半塌的民居倾斜着,木梁浸泡在黑紫色的浊液中发出 “滋滋” 的腐蚀声,原本平整的青石板裂开蛛网般的缝,缝里不断涌出的浊液像一条失控的黑蛇,顺着街面往皇城深处蔓延。崔弘度的三十个术士围在裂缝两侧,手中的邪符泛着妖异的黑紫光,每道符纸燃烧,都会让裂缝扩大一分,浊液喷涌得更急。
“快!用邪符烧了那片艾草!别让百姓靠近!” 一个络腮胡术士嘶吼着,将手中的 “引煞符” 掷向街角 —— 那里有十几个百姓正躲在艾草堆后,小李用防邪棍挡着浊液,额上的汗混着灰尘往下淌。符纸刚靠近艾草堆,便被一道蓝色剑气劈中,邪火瞬间熄灭,林小婉的身影从废墟后跃出,佩剑上的蓝光映着她苍白却坚定的脸:“想伤百姓,先过我这关!”
她刚落地,便见远处扬起一阵尘土,马蹄声如惊雷般逼近 —— 苏烈率着五百私兵赶来了!私兵们身着棕褐色劲装,手中握着裹着艾草的长枪,腰间别着破邪钉,为首的苏烈更是手持一把玄铁长枪,枪尖沾着未干的黑血,显然是刚从西城门防线抽调过来,一路杀穿了宇文护的伏兵。
“列阵!艾草盾挡邪!” 苏烈的嘶吼声穿透混乱,私兵们迅速分成两队:前队举起绑着艾草束的木盾,形成一道绿色的屏障,浊液溅在盾上,立刻被艾草的阳气驱散;后队则用长枪挑飞术士掷来的邪符,偶尔射出几枚破邪钉,精准命中术士的手腕,让他们无法结印施法。
崔弘度站在高台上,看着突然出现的援军,脸色瞬间阴沉。他猛地将手中的 “地脉破邪主符” 往裂缝中一按,符纸燃烧的黑火顺着地脉蔓延,裂缝瞬间扩大到一米五宽,浊液中甚至泛起细小的黑色气泡,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浊流里翻滚:“给我杀!谁能挡住私兵,我保他崔氏供奉之位!”
术士们像是被利益冲昏了头,疯了一样冲向私兵。一个瘦高个术士掏出一把 “噬魂钉”,想往私兵的盾牌缝隙里掷,却被小李的防邪棍狠狠砸中手背 —— 小李不知何时绕到了术士身后,棍头的艾草束蹭过术士的袖口,邪气得一冒黑烟,术士惨叫着被私兵按在地上捆住。
“林姐姐!快布阵!正午快到了!” 小李对着林小婉大喊。此刻的太阳已升至头顶,正午的阳光透过云层,洒在东门的街道上,形成一道道金色的光柱,正是上巳节一天中阳光最盛的时刻,也是 “疏阳固脉阵” 最适合启动的时机。
林小婉点点头,忍着腰间的剧痛,快步走到裂缝中央的一块平整青石前 —— 这里是地脉断裂的核心点,也是阵眼的最佳位置。她从背包里掏出最后五块天枢石碎片,按 “五行位” 埋在青石周围,又取出一张推背图残卷,将其铺在青石上,残卷上 “地脉疏阳” 的纹路在阳光下泛着淡金光。
“玄真固脉符,借阳为引!” 林小婉掏出七张固脉符,分别贴在天枢石碎片上,符纸刚贴上,便被阳光点燃,化作一缕缕金色的灵力,顺着碎片注入地下。她双手结印,对着天空的太阳高喊:“推背疏阳,地脉归位,浊流定!”
正午的阳光像是被术法牵引,突然汇聚成一道粗大的金色光柱,直直落在青石上。光柱穿透推背图残卷,顺着天枢石碎片蔓延至地脉深处,裂缝中涌出的浊液瞬间被金光笼罩,黑紫色的液体像是遇到烈火的冰雪,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退,原本腐蚀青石板的 “滋滋” 声也渐渐消失,露出石板下完好的地脉纹路。
“有效了!浊流慢了!” 围在街角的百姓发出欢呼。之前不敢靠近的孩童,此刻甚至敢捡起地上的艾草叶,往浊流边缘扔 —— 艾草叶落在金光与浊液的交界处,竟没有被腐蚀,反而让金光又扩大了一圈。万松老掌柜也带着商户护卫,用石板堵住裂缝边缘的小缝,防止浊液再从缝隙中渗出。
高台上的崔弘度看到这一幕,彻底慌了。他知道,一旦地脉裂缝被修补,他就再也没有筹码了 —— 刘武周的军队还在西城门被苏烈的余部阻拦,宇文护的私兵已被打散,袁充被重创,如今他只剩下几个残兵弱将,根本不是苏烈和林小婉的对手。
“撤!快撤!” 崔弘度一把推开身边的术士,从怀中掏出一个黑色布包 —— 里面装着最后十张未使用的地脉破邪符,这是他最后的退路。他翻下高台,骑上拴在旁边的黑马,就想往城东的密林逃,那里藏着他的最后一批亲信,只要能逃到那里,或许还能东山再起。
“想跑?没那么容易!” 小李的声音突然响起。他手中握着一张观气符,符纸正对着崔弘度的方向剧烈燃烧,泛着刺眼的红光 —— 刚才布阵时,他特意在高台下埋了一张 “追踪符”,只要崔弘度带着邪符靠近,符纸就会触发观气符的反应。小李立刻翻身上马,对着苏烈大喊:“苏将军!崔弘度往城东跑了!他带了邪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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