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夏后的长安,总带着一股子雨后的清润 —— 皇城根下的古槐抽了新枝,翠绿的叶片上还沾着晨露,风一吹,露珠顺着叶脉滚落,滴在青石板上,晕开一小片湿痕。可这份宁静,却没蔓延到太史局的书房里 —— 李淳风正坐在旧梨木书桌后,指尖捏着一张泛黄的官员名册,名册边缘被反复摩挲得发毛,上面用朱笔圈出的十几个名字,个个都打着 “待核查” 的记号。
书桌一角堆着厚厚的卷宗,最上面是大理寺送来的供词副本 —— 崔六招认时提到,“崔氏在太史局和皇城守卫处都安了眼线,专管传递地脉消息和守卫布防图”。李淳风翻开供词,指尖停在 “太史局主薄刘彦常深夜送文书至崔氏据点” 这句上,眉头微微蹙起:刘彦在太史局待了五年,平日里沉默寡言,专管星象文书归档,谁也没料到他会是内奸。
“道长,皇城守卫处的名册送来了。” 陈墨的声音从门外传来,他抱着一叠蓝色封皮的册子,脚步放得轻,生怕打扰李淳风。册子里夹着几张纸条,是苏烈标注的 “可疑守卫”—— 皇城守卫头领张威近三个月调换了五次西门守卫,每次调换都避开苏烈的巡查时间,透着蹊跷。
李淳风接过名册,指尖划过 “张威” 的名字,突然想起上月核查龙鼎时,张威负责的西门守卫曾 “误放” 一名穿崔氏服饰的人进城,当时张威只说是 “百姓迷路”,现在想来,怕是故意放行。“陈墨,你去取刘彦归档的星象文书,尤其是三月到五月的 —— 崔氏要扰乱地脉,定会让他篡改星象记录,掩盖异常。” 他顿了顿,又道,“再带两张‘辨伪符’,文书若被动过手脚,符纸会泛黑。”
陈墨应了声,转身往文书库走。太史局的文书库在西侧偏院,架上摆满了从开国以来的星象、地脉记录,阳光透过雕花木窗洒进来,在卷轴上投下细碎的光斑。他找到刘彦负责的档案架,抽出三月的《星象月报》,刚展开,就见纸页边缘有淡淡的墨痕 —— 不是正常的书写痕迹,倒像是用湿墨晕过,试图掩盖原本的字迹。他将 “辨伪符” 贴在纸页上,符纸瞬间泛出浅黑色,边缘还隐约显出 “地脉异动” 四个字,被人用墨涂掉了。
“果然被动过手脚。” 陈墨捏紧文书,转身往外走,刚到院门口,就见刘彦提着食盒从外面进来,脸色发白,眼神躲闪。“陈少卿,您怎么在这儿?” 刘彦的声音发颤,食盒的提手被他捏得泛白。
陈墨心中一凛,不动声色地将文书藏在袖中:“来取些旧档案,刘主薄这是刚从外面回来?”
“是、是,家母病了,回家取了些汤药。” 刘彦说着,就要往文书库走,陈墨却侧身挡住他:“陛下刚下旨,所有文书需经我核查后才能归档,刘主薄若有急事,不如先去议事厅见李道长?”
刘彦的脸瞬间没了血色,转身就要跑,却被突然赶来的禁军士兵拦住 —— 是苏烈派来的人,接到李淳风的消息,专门来控制刘彦。“刘主薄,跟我们走一趟吧。” 士兵的声音冷厉,刘彦瘫软在地,食盒掉在地上,里面的 “汤药” 洒出来,竟是黑色的邪水,还混着几张撕碎的崔氏符纸。
与此同时,皇城守卫处的气氛也格外紧张。苏烈站在议事厅中央,手里拿着张威的调令记录,眉头拧成了疙瘩。张威站在对面,双手背在身后,强作镇定:“苏将军,调换守卫是为了加强防备,您怎么能怀疑我通敌?”
“加强防备?” 苏烈将调令扔在桌上,“三月初十,你调走西门的三名老兵,换了三个刚入伍的新兵,当天就有崔氏的人进城;四月十五,你以‘轮岗’为由,让守卫东门的士兵提前换班,结果当晚就有人试图破坏东门地脉 —— 张威,你敢说这些都是巧合?”
张威的额头渗出冷汗,刚要辩解,戴胄带着两名大理寺官员走进来,手里拿着一份供词:“张将军,不用狡辩了,崔六已经招了,是你每月给崔氏送守卫布防图,还帮他们传递消息,这是你的供词,签了吧。”
供词上还沾着墨迹,上面清晰地写着张威与崔氏的往来时间、地点,甚至还有他收受贿赂的数额。张威看着供词,双腿一软,跪倒在地:“我、我是被崔氏逼的!他们抓了我的妻儿,我不得不从啊!”
“逼你?” 戴胄冷笑一声,“你收的黄金足够买十座宅院,还敢说被逼?带走!” 两名官员上前,将张威绑起来,押了出去。苏烈看着空荡荡的议事厅,松了口气:“总算抓了这两个内奸,否则长安的守卫和地脉消息,还在被崔氏盯着。”
消息传到太史局时,李淳风正在书房修改太史局的革新章程。窗外的阳光透过窗棂,落在章程上,“地脉监测司”“星象预警司” 几个字被照得格外清晰。听到刘彦和张威被擒的消息,他放下毛笔,拿起章程走到议事厅 —— 陈墨和林小婉已经在那里等候,林小婉手里还拿着一张星象图,上面用朱砂标注着近期的星象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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