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蛇头连忙拱手:“多谢老丈厚意,那就叨扰了。”他心中警惕提到最高,这被称为“三阿公”的老人,多半是村中主事的长老一级人物,其气度见识,绝非普通山民。
石勇见状,便对老蛇头道:“三阿公请你,是你的造化。我还有事,先走了。”说完,对三阿公微一躬身,转身离去,临走前又深深看了老蛇头一眼。
老蛇头随着三阿公走进石屋。屋内陈设简单,但整洁异常,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草药清香和一种类似檀木的沉稳气息。靠墙的木架上,摆放着一些陶罐、竹简和几件形制古朴的青铜小件(似是香炉或灯盏)。墙壁上,挂着一幅笔力遒劲的墨字,写的是一个古体的“鼎”字。
三阿公请老蛇头在木凳上坐下,亲自从火塘上的陶壶里倒出一碗深褐色的茶水,递给他:“山野粗茶,老师傅尝尝。”
老蛇头道谢接过,茶水入口微苦,旋即回甘,更有股暖流沉入腹中,让他连日奔波的疲惫都舒缓了几分。“好茶!”他由衷赞道。
三阿公微微一笑,在他对面坐下,目光温和地看着他:“老师傅方才对石勇说,见过类似的‘鼎纹’,还提到‘玄’字?”
来了!老蛇头心念急转,放下茶碗,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困惑和回忆之色:“是啊,刚才看见村口那石柱,就觉得眼熟。好像……好像是在南边一座破道观里,残碑上见过类似的画儿,旁边好像就刻着个‘玄’字,还有个北斗星似的图案。具体也记不清了,好些年前的事了。”他将令牌的部分特征模糊化,掺入道观残碑的常见元素,半真半假。
三阿公静静地听着,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乌木拐杖的龙头,眼神深邃,不知在想什么。半晌,他才缓缓开口,语气听不出喜怒:“老师傅说的那道观,在何处南边?可还记得名字?”
“记不清了,老汉我采药到处走,去过的地方太多,名字都混了。”老蛇头摇头,“只记得是在一片老林子里,道观塌了大半,就剩点石头基座和几块碎碑。也是口渴找水,偶然撞见的。”
“嗯……”三阿公沉吟着,目光落在老蛇头沾满泥土草屑的裤腿和磨损的鞋子上,又扫过他虎口和指关节的老茧(那是长期握持兵器留下的,老蛇头已尽量掩饰),“老师傅采药为生,想必身手不错,对这大山也熟悉。不知……可曾遇到过其他特别的人?或者,看见过什么不寻常的东西?比如,地动之后露出的古老石洞?或者,带着奇异纹样的器物?”
问题越来越具体,也越来越接近核心了!老蛇头心中一紧,面上却露出茫然:“特别的人?这大山里头,除了我们这些采药打猎的,就是些逃荒躲灾的苦命人,哪有什么特别的。古老石洞倒是见过几个,都是野兽窝或者积水坑。奇异纹样的器物……嘿,老丈说笑了,我们穷哈哈的,见到值钱的老物件,早拿去换米粮了,哪记得什么纹样。”他巧妙地把自己伪装成一个只为生计奔波、见识有限的普通采药人。
三阿公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忽然笑了笑,那笑容意味深长:“老师傅说的是。山野之人,求个温饱平安便是福气。其他都是虚妄。”他话锋一转,“天色不早了,老师傅若是不急,不妨在村里歇一晚。村东头有空着的守山屋,虽然简陋,遮风避雨尚可。明日天亮,我让石勇给你指条出山的近路。”
这是要留他过夜,以便观察?还是真的善意?老蛇头心中权衡。拒绝可能引起更多怀疑,答应则有一定风险,但也能趁机了解更多村中虚实。
“那……就多谢老丈了!真是遇上好人了!”老蛇头露出感激涕零的表情,连忙起身作揖。
“不必多礼。石勇——”三阿公唤了一声。方才离去的石勇不知何时已候在门外,闻声进来。
“带这位老师傅去东头守山屋安顿,给他拿些吃食。”三阿公吩咐道,又对老蛇头说,“老师傅安心休息,夜里莫要乱走,山间有兽,村中也有守夜的规矩。”
“明白,明白,绝不给村里添乱。”老蛇头连连点头。
跟着石勇离开三阿公的石屋,老蛇头心中疑窦丛生。这三阿公显然对“玄”字和鼎纹极为敏感,且似乎也在探寻着什么。这石鼎坳,绝对与玄元宗有极深的渊源!是敌是友,仍需试探。
与此同时,山洞之中。
陈枫经过大半日的静养调息,伤势又好了几分,真气恢复了四五成。星宝睡足醒来,精神好了很多,虽然依旧少言,但眼神灵动,能自己抱着水囊小口喝水,还吃了些捣碎的野果。
陈枫尝试着以恢复了不少的神魂之力,更加细致地内视己身,同时也小心翼翼地探查星宝体内情况。当他将一缕温和的神魂之力缓缓靠近星宝胸口那点沉寂的灵光时,异变突生!
一直贴身佩戴在星宝怀中的那枚菩提子,突然微微一颤,散发出温润柔和的乳白色光晕!这光晕并不强烈,却仿佛与星宝体内那点灵光产生了某种共鸣。灵光受到牵引,竟缓缓“苏醒”,开始以极其缓慢的速度自行旋转,并散发出点点微不可察的金色光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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