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枫的办公室里，苏婉清正在讲解最新的室内设计方案。她穿着浅米色的针织衫和深色长裤，长发松松挽在脑后，比一个月前刚来时，多了几分随意和自在。
“……所以实验室区域的墙面，我建议采用这种可调节透光率的智能玻璃。平时保持透明，方便观察和采光；需要时调整为磨砂或全遮光，配合不同的实验需求。”苏婉清在平板电脑上展示效果图，“材料已经联系好了，德国进口，下个月就能到货。”
陈枫仔细看着图纸，点头：“好，就按苏教授说的办。”
这一个月，两人几乎每天都要见面。从最初的工地考察，到后来的设计研讨，再到现在的具体实施，合作越来越默契。苏婉清的专业素养让陈枫钦佩，而她待人接物的温和细致，更让他感到久违的温暖。
星宝从湘西回来后，只休整了三天就投入到研究院的工作中。她手臂上的伤已经痊愈，但文昌说，福星本源消耗过大，最好静养三个月。她嘴上答应，可一看到研究院堆积如山的待办事项，就坐不住了。
这天下午，星宝来办公室找陈枫，推门就看到父亲和苏婉清并肩站在窗前，指着远处的建筑讨论着什么。阳光透过玻璃洒在两人身上，画面和谐而温馨。
星宝没有立刻进去，而是站在门外静静看了一会儿。她能感觉到，父亲整个人都松弛了许多，眉宇间那种常年绷着的紧张感淡了，笑容也多了。
倒是苏婉清先发现了她，笑着招手：“星宝来了？快进来，正说到你实验室的特殊需求呢。”
星宝走进去，自然地挽住陈枫的手臂：“爸，苏阿姨。”
这个称呼是她斟酌过的。“苏教授”太生分，“苏姨”又太亲昵，“苏阿姨”正好，既有尊重，又透着家人的亲近。
陈枫耳朵微微发红，苏婉清倒是坦然应了，从包里拿出一个小盒子：“听说你从湘西回来时带了点伤，我托朋友找了支老山参，已经切好了，每天炖汤放两片，补气。”
“谢谢苏阿姨。”星宝接过，心里更添好感。
三人聊了会儿研究院的进展，星宝忽然说：“对了爸，下周三您生日，我订了‘松鹤楼’的包厢，咱们一家人吃个饭。”
陈枫一愣：“生日？我自己都忘了。”
“您忘了，我可记着。”星宝笑道，“苏阿姨也一起来吧？就咱们几个，没外人。”
苏婉清看向陈枫，陈枫轻咳一声：“婉清如果有空的话……”
“我有空。”苏婉清微笑应下。
生日宴那天，松鹤楼最里侧的雅间。
菜是陈枫喜欢的家常口味：清蒸鲈鱼、红烧肉、蟹粉豆腐、清炒时蔬，再加一个老火靓汤。星宝和周明远坐在一边，陈枫和苏婉清坐在对面，圆桌不大，刚好够四个人亲密地围坐。
没有隆重的仪式，没有华丽的辞藻，就是一家人吃饭聊天。星宝说着研究院的趣事，周明远讲医院里的见闻，陈枫偶尔插几句，苏婉清大多时候安静听着，只在合适的时候接话。
饭吃到一半，星宝忽然放下筷子，从包里拿出一个丝绒盒子，推到陈枫面前。
“爸，生日礼物。”
陈枫打开，里面是一对朴素大方的白金婚戒，男款简洁，女款镶着一圈细小的钻石，在灯光下闪烁着温润的光泽。
桌上安静下来。
陈枫看着戒指，又抬头看星宝，喉结动了动，一时不知该说什么。
星宝握住父亲的手：“爸，您辛苦了大半辈子，该为自己活一活了。苏阿姨人好，对您也好，我在湘西的时候，她天天去工地陪您巡查，晚上还帮您整理资料。这样的缘分，错过了多可惜。”
她又看向苏婉清：“苏阿姨，我知道您顾忌什么。您放心，我早就不是小孩子了，我有自己的事业，自己的家庭。我唯一的愿望，就是爸爸能幸福。您能给他这份幸福，我感激您还来不及。”
苏婉清的眼圈红了。她沉默片刻，轻声说：“星宝，谢谢你。我和你爸……我们确实谈过。只是都觉得年纪大了，怕别人说闲话，也怕影响你。”
“我不怕。”星宝斩钉截铁，“日子是咱们自己过的，管别人说什么。爸，您说呢？”
陈枫深吸一口气，拿起那枚女戒，转身面对苏婉清：“婉清，我这个人，不会说什么漂亮话。前半生给了部队，后半生给了女儿，没谈过什么像样的恋爱。但我知道，跟你在一起的这一个月，是我二十多年来最轻松、最踏实的日子。你……愿意跟我这个老头子，搭伙过完后半辈子吗？”
很朴实的求婚，甚至有点笨拙。
但苏婉清的眼泪掉下来了。她伸出手，用力点头：“愿意。”
陈枫颤抖着手为她戴上戒指，尺寸刚刚好。苏婉清拿起另一枚，也给陈枫戴上。
星宝和周明远相视一笑，轻轻鼓掌。
三个月后，研究院正式落成的前一周，陈枫和苏婉清登记结婚了。
没有大办婚礼，只是在青山县老宅的院子里，摆了三桌酒。客人不多：星宝和周明远、李薇等几位集团元老、玄真玄明两位道长（云螭子道长云游未归）、山鹰和几位行动队骨干，还有苏婉清在清华的两位挚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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