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暗金拳头砸碎了最后一层火焰屏障，结结实实轰在炎烬胸口。
骨头碎裂的声音像炸开的豆子。炎烬整个人倒飞出去，在岩壁上砸出个人形凹坑，血从嘴里喷出来，混着暗红的碎块。
他眼睛瞪得滚圆，死死盯着不远处那个正在缩小身形的暗金巨人，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漏气声。体内那颗修炼了几百年的金丹，此刻布满裂纹，光芒黯淡得随时要熄灭。
叶云湘恢复原状，踉跄一步才站稳。左臂钻心地疼，新接上的骨头怕是又裂了。他脸色惨白，但眼神像淬了冰的刀子，一步一步朝岩壁走去。
“饶……饶命……”炎烬哆嗦着挤出几个字，手指动了动，想从坑里爬出来，“地火洞……给你……都给你……”
叶云湘停在他面前，低头看着这张爬满恐惧的老脸，右手五指张开，暗金色的气流在指尖缠绕。
“你的东西，”他声音沙哑，“我自己拿。”
五指如钩，插进炎烬丹田。
“啊——！！！”
惨叫声撕裂了洞窟的轰鸣。炎烬身体猛地绷成弓形，眼珠子几乎要爆出来。他能清楚地感觉到，自己苦修几百年的修为，正被一股蛮横的力量从金丹里硬生生扯出去，像抽水一样，顺着那只手疯狂流失。
叶云湘的手在发光。暗金色的光顺着胳膊蔓延，背后浮现出漩涡虚影，这次是倒着转，所有吸力都聚在右手。
炎烬的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下去，皮肤皱成树皮，头发灰白脱落。丹田位置，一颗布满裂痕、光芒黯淡的金丹被硬生生抽了出来，赤红色的本源像开闸的洪水，涌进叶云湘体内。
轰！
能量冲进经脉，像烧红的铁水灌进血管。叶云湘闷哼一声，嘴角溢血，但眼神更冷。混沌金丹在丹田里疯转，像个磨盘，把涌进来的赤红灵力连同里面的杂念、火毒一起碾碎、提纯、吞噬。
暗金色光芒大盛。
叶云湘的气息开始往上蹿。金丹一层、一层巅峰、二层……势如破竹。
岩壁里，炎烬的惨叫声停了。他变成了一具裹在衣服里的干尸，眼睛还睁着，里面只剩下凝固的恐惧。那颗缩水一圈、布满裂痕的金丹落在叶云湘手里，还有些烫手，但已经没了灵性。
叶云湘闭眼，吐出一口带着火星子的浊气。再睁眼时，暗金色的光在瞳孔深处一闪而过。
金丹二层，稳了。而且根基扎实得吓人，混沌金丹表面，暗金和赤金的纹路交错，转起来吞吐的灵力，比普通金丹中期只多不少。
他收起那颗破金丹，转身扫视战场。
岩浆湖还在翻腾，但火光暗了些。洞窟里一片狼藉，到处是崩碎的石头和焦黑的坑。空气里有股烧糊的肉味和血腥气混在一起的怪味。
角落里，炎煅趴在那儿，后背还插着林嚣的短刃，胸口已经没起伏了。叶云湘隔空抓过他的储物袋和法器，看都没看就塞进怀里。
目光最后落在石室废墟边。
林嚣背靠岩壁，用那柄黑刃撑着身子，没让自己倒下去。他胸前全是血，肩膀塌了一块，脸白得像死人，气息弱得几乎感觉不到。只有眼睛还睁着，死死盯着叶云湘的方向，直到看见他完好无损地站着，眼底那点光才松下去，然后整个人一软，往旁边滑倒。
“林嚣！”
叶云湘闪身过去，在他倒地前一把捞住。手碰到的地方冰凉，脉搏弱得几乎摸不到，经脉碎了好几处，内脏也伤了，尤其后心挨了一下，皮肉焦黑，生机都快断了。
没犹豫，叶云湘盘腿坐下，把人扶正，右手抵住他后心。精纯的暗金色灵力混着一丝温顺的地火气息，小心翼翼地渡过去，护住心脉，一点点疏通干涸的经脉，把里面乱窜的火毒和阴寒劲儿往外赶。
左手掏出个玉瓶，倒出两颗生生造化丹，捏开林嚣的嘴塞进去，再用灵力帮着化开。
“别死。”他声音很低，但很硬，“我的人，阎王也收不走。”
林嚣的身体好像暖了一点点，脉搏也似乎强了一丝，但还是没醒，只是皱紧的眉头松开了些。
叶云湘不敢停，继续送灵力。混沌金丹转得稳，吐出来的灵力又厚又温和，还带着地火的生机，正好疗伤。
洞窟里只剩下岩浆偶尔翻起来的“咕嘟”声，和他平缓的呼吸。
不知道过了多久，林嚣脸上总算有了点血色，虽然还白，但那股死气散了。呼吸也平顺了些，虽然还弱，但命算是吊住了。
叶云湘松了半口气，但眉头还皱着。伤得太重，生生造化丹也只能吊命，要彻底好，得用更好的药，还得花时间静养。这地方不能待了。
他得马上带人走。
刚要把林嚣抱起来——
“轰！轰轰！”
洞口方向传来爆炸声，还有喊杀，越来越近，朝这边来了。
叶云湘动作一顿，慢慢抬起头，看向声音来的方向。眼睛眯了起来。
炎家的人来了？听动静，人不少。而且……里面好像还混着别的、更凶的气息。
他把林嚣小心放在一块平整的石头后面，站起身，转过去面对洞口。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有眼底那点暗金色的光，又冷又硬，一点点漫上来。
刚宰了老的，小的就等不及来送。
也好。
他正好要时间，让林嚣缓口气。也正好要个……清静点的地方。
叶云湘吸了口气，经脉里刚平复些的灵力又开始加速流动。丹田里，混沌金丹嗡嗡低响，像闻见血腥味的鲨鱼。
那就杀。
杀到没人敢进来为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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