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沌学宫开课已逾三月，昔日寂静的谷地如今终日回荡着琅琅书声与剑鸣。
平衡殿后的演武场上，秦峰正指点一群年轻修士练剑。他的招式刚猛沉稳，却在每一处转折都留有余地，正是云凡所授的“平衡剑理”。场边，几个生有骨甲的蛮荒少年看得入神，时不时模仿着挥拳，拳风竟也带着几分刚柔并济的意味。
“秦师兄的‘留余剑’越发精妙了。”柳清鸢提着食盒走过，盒中飘出灵果的清香，“这是新域送来的‘光暗果’，说是能调和体内灵力冲突，给弟子们当点心正好。”
秦峰收剑笑道：“还是清鸢师姐细心。说起来，那几个蛮荒小子倒是块练剑的好料，就是性子太急，总想着一力降十会。”
“急不得。”柳清鸢将灵果分给周围的弟子，“云师弟说过，平衡之道就像酿酒，得慢慢发酵才够醇厚。”
两人正说着，一道流光从平衡殿方向飞来，青筠剑悬浮在演武场上空，剑身上的光暗剑铭闪烁，显然是在召唤众人。
“是云师弟的信号。”秦峰与柳清鸢对视一眼，快步朝着平衡殿走去。
平衡殿内，云凡正站在混沌水晶穹顶下，指尖轻点着空中悬浮的一道光幕。光幕上，是一幅新绘制的星图，图中标注着一处从未被探索过的星域，星域边缘闪烁着奇特的紫金色光芒。
“这是太初剑感应到的。”云凡指着紫金色光芒，“那里的灵力波动很奇特，既不属于生灭，也不类同于光暗，更像是……法则的本源在跳动。”
苏玄抚须沉吟：“法则本源？难道是传说中‘道则之域’？古籍记载，混沌衍化的所有法则，都源自那里的‘道则之河’。”
“道则之河？”秦峰眼中闪过好奇，“那岂不是说，只要能到那里，就能直接领悟法则？”
“未必是好事。”云凡摇头，青筠剑轻轻颤动，“太初剑传来的感应里，带着一丝极不稳定的波动。那里的法则过于纯粹，稍有不慎就会被其反噬，轻则道心破碎，重则身形俱灭。”
柳清鸢取出一张空白符箓，指尖凝聚灵力，开始绘制探测阵纹：“要不要先派探测傀儡去看看？”
“不必。”云凡收起光幕，“学宫刚步入正轨，不宜贸然探索未知险境。而且……”他看向殿外，一群各族弟子正围坐在一起，争论着“平衡是主动调和还是自然天成”，不时有灵光随着争论迸发，“新的道统正在萌芽，比起遥远的道则之域，眼前的传承更重要。”
正说着，一个生有半透明羽翼的灵蝶族少女怯生生地走进殿内，手中捧着一片闪烁着灵光的翅膀：“云……云师尊，弟子在灵溪里发现了这个，它好像能……能听懂我们的争论。”
众人看去，只见那片翅膀上，竟浮现出一行行细密的符文，正是刚才弟子们争论的内容，符文旁还标注着淡淡的紫金色光点，与星图上的光芒隐隐呼应。
“这是……道则的印记？”苏玄眼中闪过讶异，“灵蝶一族本就亲近法则，没想到这小家伙竟能引动道则共鸣。”
云凡接过翅膀，指尖拂过符文，青筠剑突然发出一声清越的剑鸣。他能感觉到，翅膀上的紫金色光点并非来自外界，而是源自少女自身的灵智——她在争论中对“平衡”的思考，竟无意间触动了法则本源。
“看来道则之域的秘密，未必需远远行才能探寻。”云凡笑着将翅膀还给少女，“你叫什么名字？”
“弟子灵汐。”少女小声回答，翅膀微微颤动。
“灵汐。”云凡点头，“从今日起，你随我学习如何与道则共鸣吧。记住，法则从不是高高在上的教条，而是藏在每一次思考、每一次实践里。”
灵汐眼睛一亮，用力点头，捧着翅膀雀跃地跑回了弟子群中。
看着少女的背影，苏玄笑道：“看来你说得对，新的道统已经在萌芽了。这些孩子对平衡的理解，或许会比我们走得更远。”
云凡望向殿外，弟子们的争论仍在继续，只是这一次，争论中多了几分相互倾听的温和。蛮荒少年开始学着收拳留力，新域的光暗族人尝试着让光影交错得更紧密，三界的小修士则在剑招中融入了灵蝶的灵动。
“他们本就比我们更适合平衡之道。”云凡轻声道，“我们背负着过去的恩怨与成见，而他们，从出生起就生活在各族共存的世界里，平衡对他们而言，是本能，不是学问。”
接下来的日子，云凡将更多精力放在了教导弟子上。他不再局限于课堂讲授，而是带着弟子们深入各世界历练——在三界的灵脉节点观察生灭循环，在蛮荒界的图腾柱前感悟共生之道，在新域的两极神殿学习光暗距离的奥秘。
灵汐的进步最快，她能通过灵蝶翅膀上的道则印记，直观地“看到”法则的流动。有一次，一群弟子在蛮荒界误入一处失衡的灵脉，灵汐翅膀上的紫金色光点突然急促闪烁，指引他们找到了灵脉的平衡点，仅用三枚符文便化解了即将爆发的灵力暴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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