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地窗外的北京已沉入睡境，写字楼里只剩傅怀昱办公室的灯还亮着。
电脑屏幕上，《凤唳九天》2.8%的收视数据刺眼地跳动，再创新高的数字本该让他舒心，可旁边微博页面的热搜却像块巨石压在心头#顾泽衍谢清漪对视#的词条正缓慢攀升，置顶的特写照片里，谢清漪侧头望向来人，眼尾噙着温柔笑意，顾泽衍则专注回望，目光交汇间的默契，从专业角度看是演员的精准配合，可从丈夫的视角望去，却亲密得让傅怀昱胸口发堵。
他指尖划过屏幕关掉页面，揉了揉发胀的眉心。理智告诉他这只是工作，谢清漪对他的感情从未动摇，可情感的堤坝终究拦不住汹涌的嫉妒，酸胀感从心底蔓延开来，缠得人呼吸发紧。
手机震动的瞬间，傅怀昱几乎是立刻拿起是谢清漪的消息：“你睡了吗？”
他瞥了眼右下角的时间，指尖敲击键盘：“还没，在办公室。你怎么也没睡？”
“睡不着，在想事情。”
通话请求几乎是秒拨出去的。屏幕亮起的刹那，傅怀昱看见了靠在床头的谢清漪，长发松松搭在肩头，眼下淡淡的青影藏不住疲惫，往日清亮的眼眸里蒙着层薄雾。
“还在想公开的事？”他率先开口，声音放得极轻。
“嗯，”她点头，沉默几秒后轻声说，“今天活动现场，好多粉丝举着我和顾泽衍的灯牌，喊着我们的名字。那种感觉很复杂。”
“怎么复杂？”
“一方面觉得开心，观众喜欢我们的表演，是对工作的认可，”她指尖无意识摩挲着床单，“可另一方面又很愧疚，我知道他们期待的不只是戏里的云裳和沈宴。”
傅怀昱握着手机的指节微微泛白，他没插话，静静等着她继续说。
“其实……”谢清漪咬了咬下唇，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犹豫，“今天在台上，我有一瞬间真的恍惚了。不是因为顾泽衍，是因为云裳和沈宴。他们的感情太深刻了，深刻到有时候会让我分不清戏里戏外。”
这话像根淬了凉的针，轻轻一下就扎进傅怀昱心里，密密麻麻的闷痛感蔓延开来。但他还是强压下翻涌的情绪，尽量让语气平稳：“清漪，这是演员的职业困境，你入戏深，说明你演得好。”
“我知道，”她抬眼望进屏幕，眼底盛满不安，“可我怕，怕这种状态影响我们的生活，怕我在戏里耗了太多感情，戏外就给不了你足够的回应。”
坦诚的剖白像一束光，驱散了傅怀昱心头大半阴霾。至少她愿意把这些不安告诉他，而不是独自承受。
“清漪，我问你两个问题，你要如实回答。”他坐直身体，目光灼灼。
“好。”
“你爱云裳这个角色吗？”
“爱。”
“你爱沈宴吗？”
谢清漪顿了顿，眼神清明起来：“爱，但那是云裳对沈宴的爱，不是谢清漪对顾泽衍的爱。”
清晰的界限让傅怀昱松了口气，他追问道：“戏拍完后，会想继续和顾泽衍合作吗？会想发展戏外关系吗？”
“不会，”她立刻摇头，语气无比坚定，“顾泽衍是很好的同事，仅此而已。我的私人感情，早就全给你了。”
她眼眶渐渐发红，声音带着哽咽：“怀昱，我知道这段时间你受委屈了。看到那些新闻和照片，你心里肯定不好受。对不起，让你这么难受。”
傅怀昱的心瞬间软成一团。看着屏幕里妻子自责的模样，他忽然觉得自己有些幼稚。谢清漪既要扛着工作压力和舆论争议，还要顾及他的感受，而他除了吃醋，似乎什么都没做。
“该说对不起的是我，”他声音放柔，带着歉意，“不该给你这么多压力，不该这么小心眼。”
“不是小心眼，是在乎啊，”她擦掉眼角的泪，露出个浅浅的笑，“而且你知道吗？今天和顾泽衍对视的时候，我脑子里想的其实是你。”
“想我什么？”
“想如果站在我对面的是你，我会是什么表情，”她眼底泛起温柔的光，“想我们婚礼上，你看着我的眼神。后来我发现，我对他演出来的温柔，不及对你真实感情的万分之一。”
这话像剂良药，瞬间治愈了傅怀昱所有的不安。他靠在椅背上，长长舒了口气，嘴角不自觉上扬：“你真是我的克星，每次我吃醋生气，你几句话就能把我哄好。”
“那是傅总好哄，”她笑着打了个哈欠，眼底染上困意，“不像我，生气了要哄好久。”
气氛渐渐轻松下来，两人又聊了些日常琐事，直到谢清漪困得睁不开眼，傅怀昱才催着她睡觉。
挂了视频，傅怀昱却没立刻起身。他重新点开那个热搜，这一次，他试着跳出丈夫的身份，以观众的视角去看那些照片，谢清漪和顾泽衍的化学反应确实绝佳，眼神交流自然生动，肢体语言默契十足，不愧是极具感染力的荧幕情侣。而作为谢清漪的丈夫，他该感到骄傲，骄傲他的妻子如此优秀，能将角色演绎得这般动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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