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的目光都紧锁在主屏幕的倒计时上。数字归零的瞬间,深空监测网络传来了预期的警报——并非来自某个特定方向,而是在联盟疆域外围,相距数光年至数十光年不等的十二个预计算点,空间同时出现了规律性的涟漪。
没有战舰,没有武器平台,甚至没有之前“摇篮”或观察者单元那种带有明显敌意的几何光影。从涟漪中浮现的,是十二个极其简约、近乎朴素的银色多面体。它们大小不一,最小的仅如穿梭机,最大的堪比小型空间站,表面光滑如镜,没有任何可见的推进器或传感器阵列。
它们静静地悬浮在虚空中,如同十二颗精心布置的、沉默的砝码。
“‘评估信标’已就位。”监测员报告,声音因紧张而干涩,“能量读数……极低,几乎与环境背景辐射持平。未检测到攻击性武器系统充能或主动扫描迹象。它们……只是停在那里。”
这反而更令人不安。慕弘毅的舰队早已在更内层轨道戒备,此刻却有种无处着力的憋闷感。“它们到底想干什么?用眼神评估我们吗?”他在加密频道里低吼。
林枫的团队正在全力分析信标的结构和可能的工作原理。“外部扫描显示其外壳由一种我们从未见过的合金构成,对几乎所有波段的电磁波呈现完美反射和吸收,常规扫描无效。内部结构……无法穿透,似乎有某种‘概念级’的信息屏蔽。”林枫语速很快,“但根据其出现时的空间扰动模式和‘通告’内容推测,它们的‘评估’方式很可能不是主动扫描,而是……被动测量。”
“被动测量?”傅瑾珩追问。
“对。它们可能本身就是一个极其精密的‘现实参数感应器阵列’。当我们进行任何‘定义级’活动——比如启动‘铸火’网络防御、运行‘弦匠’实验,甚至晚晴的无意识‘定义场’波动——都会扰动周围空间的‘概念基座’,产生特定的‘信息涟漪’。这些信标,就像散布在池塘周围的精密水听器,通过捕捉和分析这些‘涟漪’的强度、模式、源头,来量化我们的‘扰动等级’,绘制我们的‘定义能力图谱’。”林枫解释道,“它们不攻击,不挑衅,只是‘听’。而我们任何试图干扰或摧毁它们的举动,本身就会产生最强烈的‘涟漪’,直接为它们提供高价值数据,并坐实‘违反协定’的指控。”
这策略冷酷而高效。它将联盟置于一个两难境地:保持绝对静默,就意味着放弃所有高阶防御和科研,将命运完全交给对方的评估结果;而任何自我防卫或试探行为,都会成为评估数据的一部分,可能招致更严厉的后续措施。
“通知全联盟,所有‘弦匠’、‘拟态’及非必要的高能耗谐振设备,立即进入最低功耗待机或完全关闭状态。‘铸火’网络保持基础存在性共鸣,但严禁任何形式的主动强化或聚焦。”傅瑾珩果断下令,“舰队保持警戒,但严禁对信标进行任何形式的能量锁定或武器指向。我们首先需要了解它们的评估周期和标准。”
接下来的七十二小时,联盟如同在蛛网边缘行走的昆虫,极力收敛一切可能引起“注意”的活动。各文明内部弥漫着一种诡异的寂静,日常运转依旧,但所有涉及深层科技和意识网络的实验与研究都陷入了停滞。
信标们果然毫无动静,只是静静地悬浮在那里,光滑的表面倒映着遥远的星光。
然而,绝对的静默是不可能的。生命本身,文明的运转,尤其是已经与“定义”层面产生深刻链接的存在,本身就会产生微弱的“涟漪”。
静滞舱区域,苏晚晴“负存在”场内那缓慢的“内部循环”谐振,并未因外部命令而停止。这是一种基于她存在本质的自发性活动,如同心跳,无法轻易关闭。监测显示,这种极低强度的循环,依然在持续产生着微弱的、但性质特殊的“定义场”波动。
此外,联盟疆域内,数十个不同文明的集体潜意识活动、大型能量设施的基础运行、甚至某些敏感个体的强烈情绪波动,都在不可避免地向周围空间释放着微量的“信息特征”。
这些细微的“涟漪”,如同黑暗中无数萤火虫的微光,被那十二枚沉默的“银镜”捕捉、分析、归类。
林枫团队通过分布在联盟各处的、极其隐蔽的“概念背景辐射监测点”,反向探测信标阵列的“倾听”行为。他们发现,信标并非均匀接收所有信号。它们对某些频率——尤其是与“铸造者”秩序定义相关,以及与“定义否定”、“自主存在确认”相关的频率——表现出更高的“敏感度”和“记录优先级”。
“它们在给我们的‘异常’打分。”林枫在绝密简报中说道,“‘弦音’战役遗址、‘摇篮’残骸方向、还有月球基地……这些地点的‘概念背景辐射’正被重点标记和分析。信标之间似乎在通过某种超距的量子纠缠或维度链路实时共享数据,构建一个动态的‘威胁热力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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