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景琰就着她的手,一口气喝干。
苦涩,带着一股怪味,但喝下去后,胃里升起一股暖意。
林舒芸又给叶孤舟倒了一碗。
叶孤舟看着萧景琰喝过的碗,犹豫了一下:“我不……”
“喝!”萧景琰和林舒芸异口同声。
叶孤舟:“……”
喝完药,吸完氧,队伍的状态明显好转。那种濒死的绝望感消散了不少。
瑶月在马背上看着这一幕,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她原本等着看这群中原人在“神域”里一个个痛苦死去,结果那个懒洋洋的女人拿出了几个破皮袋子和一碗苦水,就把“神的惩罚”给解了?
“你那是妖术!”瑶月忍不住尖叫,“你亵渎了山神!”
圆圆正在旁边堆雪人,闻言抓起一个雪球,精准地塞进了瑶月嘴里。
“聒噪。”圆圆拍拍手,动作和叶孤舟如出一辙。
林舒芸没理会瑶月,她抬头看了看天色。
太阳已经被厚重的云层遮住,风势越来越大,卷起地上的雪粒,打在脸上生疼。
“不能再走了。”林舒芸做出判断,“前面是个风口,现在过去会被吹成冰雕。今晚就在这儿扎营。”
“这里?”负责向导的士兵有些为难,“娘娘,这是一片开阔地,没遮没挡的……”
“谁说没挡?”林舒芸指了指旁边的一处积雪,“往下挖。”
工兵铲(也是林舒芸画图纸让工部打的)挥舞起来。
在林舒芸的指挥下,士兵们没有搭建传统的帐篷,而是像土拨鼠一样,在背风的雪坡上挖出了一个个深坑,然后在坑顶盖上防风的油布,最后再盖上一层雪。
雪洞。
这是爱斯基摩人的智慧。
雪是最好的隔热层。
当萧景琰钻进属于他和林舒芸的雪洞时,惊讶地发现里面竟然一点风都没有,甚至比外面暖和得多。
地上铺着厚厚的羊毛毡,中间放着一盏特制的无烟油灯。灯光昏黄,却照亮了这个小小的避风港。
团团的冰棺被安置在最深处,用几层棉被盖着。
林舒芸跪坐在毯子上,正在检查团团的状况。
“怎么样?”萧景琰卸下装备,只觉得浑身骨头都在响。
“还好。”林舒芸把手从冰棺的通气孔伸进去,摸了摸儿子的脸,“这里的低温反而有助于减缓噬魂咒的发作。只要不解冻,他就没事。”
萧景琰松了口气,靠在雪墙上,长腿伸直,发出一声满足的叹息。
林舒芸转过身,借着灯光打量着萧景琰。
这一路,他是最累的。
作为皇帝,他本可以坐在马车里,但他坚持要把马车让给伤员和物资。他背负的行囊比任何一个士兵都重,还要时刻警惕四周的危险,还要照顾她这个体力废柴。
他的脸被风雪吹得通红,嘴唇干裂,原本保养得宜的手上多了好几道口子。胡茬冒了出来,让他看起来少了几分帝王的威严,多了几分沧桑的落魄感。
林舒芸心里微微一酸。
“过来。”她拍了拍自己的大腿。
萧景琰挑眉:“干嘛?”
“给你做个头部SPA。”林舒芸晃了晃手里的精油瓶子(从瑶月那里搜刮来的),“专治头痛。”
萧景琰笑了笑,顺从地躺下,把头枕在她的腿上。
林舒芸的手指微凉,沾着带着异香的精油,按在他的太阳穴上。力道适中,指法娴熟。
“嘶……”萧景琰舒服地哼了一声,“爱妃这手艺,比太医院那个老东西强多了。”
“那是,收费很贵的。”林舒芸一边按,一边低声说,“按一下一百两,记账。”
“朕的私库钥匙都在你那儿。”萧景琰闭着眼睛,声音有些含糊,“整个人都是你的,随你拿。”
林舒芸的手指顿了顿,随后更加温柔地揉按着他的眉心。
“老萧。”
“嗯?”
“后悔吗?”林舒芸轻声问,“放着好好的皇帝不当,跑来这种鸟不拉屎的地方受罪。如果……如果我们找不到那个古城怎么办?”
萧景琰沉默了一会儿。
雪洞外,风声呼啸,像是有无数野兽在嘶吼。但雪洞内,灯火如豆,安静得只能听到两人的呼吸声。
萧景琰睁开眼,自下而上地看着林舒芸。
他的眼睛里有红血丝,但目光却亮得惊人。
“舒儿,你知道朕什么时候最怕吗?”
“什么时候?被海盗围攻的时候?”
“不。”萧景琰摇摇头,伸手握住她按在自己脸上的手,贴在掌心里摩挲,“是团团倒在地上,太医说‘无力回天’的时候。”
林舒芸的心猛地一颤。
“那一刻,朕觉得那个皇位,那座紫禁城,甚至这万里江山,都是冷的。”萧景琰的声音很轻,却字字千钧,“如果连自己的妻儿都护不住,朕当这个皇帝,又有什么意思?”
他坐起身,反手将林舒芸拥入怀中。
他的怀抱很热,带着风雪的气息和那种让人安心的龙涎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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