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的冬,那是真的冷。
不是那种湿冷,而是干冷。西北风卷着哨子,像是一把把看不见的刀子,往人的脖领子里钻。
听竹轩内。 往日里那个威风凛凛、一剑劈开东海、手撕时空裂缝的“补天娘娘”林舒芸。 此刻,正把自己裹成了一个巨大的、圆滚滚的蚕宝宝。
她缩在床角的被窝里,只露出一双眼睛,死死盯着窗户。
“呼——呼——”
窗户是上好的楠木做的,雕花精美。 但窗户纸……是纸做的。
虽然是宫廷特供的高丽纸,韧性十足,还刷了桐油。 但在京城这七八级的大风面前,那层纸就像是在抽风一样,哗啦啦作响,而且……透风。
一股股细微的、却透心凉的冷风,顺着窗户缝隙,无孔不入地钻进来。
“啊切!” 林舒芸打了个喷嚏,把被子裹得更紧了。
“我受不了了!” 林舒芸发出一声悲愤的哀嚎。
“我要回浮空岛!” “我要回天枢!” “我要恒温空调!我要自动门!我要双层真空隔音玻璃!”
……
“娘娘……” 贴身宫女小桃红端着一个精致的铜手炉走进来,一脸心疼。 “您就忍忍吧。” “这已经是宫里最好的炭火了,还是瑞炭呢,没烟味的。”
“这不是烟味的问题!” 林舒芸伸出一只手,指着那扇还在“呼呼”作响的窗户。 “这是——密封性的问题!”
“你知道什么叫热交换吗?” “你知道这破纸糊的窗户,热效率有多低吗?” “我在屋里烧炭,热气全跑出去了,冷风全进来了!” “这跟在大街上裸奔有什么区别?!”
小桃红:“……” 虽然听不懂,但感觉娘娘说得好有道理,而且好严重的样子。
……
就在这时。 门帘被掀开,一股冷风灌入。
一身龙袍的萧景琰走了进来。 他刚刚下了早朝,鼻尖被冻得通红,手里还提着一笼刚出炉的热包子。
“舒芸,朕给你带了……” 话还没说完。
“关门!!!” 床上的蚕宝宝发出一声怒吼。 “冷空气进来了!”
萧景琰吓得手一抖,赶紧转身把门帘掖好。 他走到床边,看着那个缩成一团的媳妇,有些好笑,又有些无奈。
“至于吗?” 萧景琰把包子放在桌上(用内力温着)。 “这才刚入冬。” “以前在冷宫的时候,连炭都没有,你不也过来了?” “现在咱们住的是皇宫最好的宫殿,烧的是最好的瑞炭,怎么反倒……娇气了?”
“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啊!” 林舒芸探出头,一脸生无可恋。
“老萧。” “你没体验过那是你不懂。” “你在浮空岛上住了半年。” “那里四季如春,穿单衣都不冷。” “那里的窗户是落地的,能看星星还透光。” “那里的床是记忆海绵的,不是这种硬得硌腰的木板!”
林舒芸越说越委屈。 “这哪是皇宫啊。” “这简直就是——原始部落。”
……
萧景琰叹了口气。 他坐到床边,伸手摸了摸林舒芸的额头。 “没发烧啊。”
“朕知道你有落差。” “但这是大衍。” “几千年来,老祖宗都是这么过的。” “窗户不用纸糊用什么?用丝绸?” “那更透风。”
“谁说非得用纸?” 林舒芸猛地坐起来,被子滑落,露出了她里面穿着的一件……保暖内衣(从浮空岛带回来的纳米材料)。
“我要——玻璃。” “而且是——平板透明大玻璃。”
“琉璃?” 萧景琰皱眉。 “宫里倒是有琉璃瓦,也有西域进贡的琉璃杯。” “但那东西……极脆,且浑浊,若是做成大窗户……” 萧景琰摇了摇头。 “那是天价。” “若是被御史台知道了,又要参你一个‘骄奢淫逸’的罪名。”
“骄奢淫逸?” 林舒芸冷笑一声。 “老萧,你对技术一无所知。”
“琉璃之所以贵,是因为烧制工艺落后,那是当珠宝烧的。” “但在工业党眼里。” “玻璃是什么?”
林舒芸伸出一根手指,戳了戳萧景琰的胸口。
“是——沙子。” “就是河边那种,一文钱能买一车的沙子。” “再加上点纯碱和石灰石。” “这就是配方。”
……
萧景琰愣住了。 “沙子?” “你是说……那种晶莹剔透、价值连城的琉璃……是用沙子烧出来的?”
“对。” 林舒芸眼神坚定。 “不仅是玻璃。” “还有这个地。”
她指了指地上铺着的金砖(其实是特制的泥砖,虽然贵重,但凉且不平)。 “这地太硬,还有缝。” “马车走在上面,把我的早饭都能颠出来。” “我要把宫里的路,全换成——水泥路。” “再铺上——地暖。”
“地暖?”萧景琰又听到了一个新词。
“就是在地板下面埋管子,通热水。” 林舒芸眼中闪烁着憧憬的光芒。 “到时候,整个屋子都是热的。” “我可以光着脚在地上跑。” “可以在冬天穿裙子吃西瓜。” “那才叫——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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