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她从袖子里掏出一块早已准备好的木板。
那是一块普普通通的红木牌匾,上面用她那即使练了几年依然没什么长进的“狗爬体”,歪歪扭扭地写了三个大字:
【咸鱼号】
“来人,挂上去!”
林舒芸大手一挥。
李尚书虽然觉得这名字有点……不上台面,但娘娘的懿旨不敢不从。
于是,在大衍历史性的这一刻。
第一辆蒸汽机车头,就这样顶着一个“咸鱼号”的名头,正式C位出道了。
……
“好,挂好了。”
林舒芸拍了拍手上的灰。
“名字有了,身子也有了。接下来……”
“该给它注入灵魂了。”
林舒芸看向团团。
“总工程师,点火!”
团团点了点头,转身对着那群早就在锅炉旁待命的工匠们做了一个手势。
“加煤!点火!”
“预备——起!”
早已填满优质无烟煤的炉膛内,火把被扔了进去。
“呼——”
火焰瞬间腾起。
黑色的烟雾,顺着那个巨大的烟囱,第一次喷向了大衍的天空。
“着火了!着火了!”
胆小的文官吓得往后退。
“闭嘴!”李尚书大吼一声,眼睛死死盯着气压表,“那是排烟!没见识!”
随着炉温升高,锅炉内的水开始沸腾。
蒸汽压力在密闭的空间内疯狂积蓄。
“滋滋滋——”
安全阀发出了尖锐的嘶鸣声,白色的蒸汽像云雾一样喷涌而出,瞬间笼罩了整个车头。
大地开始微微颤抖。
那是巨兽苏醒的前兆。
“气压正常!”
“连杆润滑正常!”
“刹车松开!”
团团的声音在一片嘈杂中依然清晰冷静。
他爬上高高的驾驶室,伸手握住了那个巨大的汽笛拉杆。
他回头看了一眼站在下面的父母。
那一刻,透过眼镜片,萧景琰看到了儿子眼中前所未有的光芒。
那不是看书时的安静,也不是算账时的精明。
那是——征服。
团团用力拉下了拉杆。
“呜——————!!!”
一声惊天动地的长啸。
比虎啸更低沉,比龙吟更浑厚。
那声音穿透了工部的围墙,穿透了朱雀大街,甚至惊飞了紫禁城城楼上的乌鸦。
在这巨大的声浪中。
那个原本静止不动的黑色铁疙瘩……动了。
“况且——况且——”
巨大的连杆开始缓慢地推动轮子。
钢铁与钢铁的摩擦,发出了令人牙酸却又无比震撼的声响。
它动了。
没有马,没有牛,没有人力。
仅仅靠着那一肚子开水和煤炭。
这个重达数十吨的钢铁巨兽,在众目睽睽之下,向前滚动了。
一尺。
一丈。
速度越来越快。
虽然因为轨道长度限制,它只跑了几十米就被刹停了。
但那一瞬间的冲击力,足以击碎所有的嘲笑。
……
烟雾散去。
现场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张大了嘴巴,保持着震惊的姿势。
他们看着那个还在喷着白气、散发着滚滚热浪的大家伙。
之前的“丑”,此刻在他们眼里,变成了一种无法言喻的“威”。
这哪里是铁棺材?
这分明是——陆地行宫啊!
萧景琰的喉结动了动。
他感受到了刚才那一瞬间大地的震颤。那种力量感,是他骑过的最烈的战马也无法比拟的。
“这……”
萧景琰想说点什么,却发现自己词穷了。
林舒芸走到他身边,用肩膀撞了他一下。
“怎么样?老萧。”
“还觉得它是棺材吗?”
萧景琰回过神来,看着那个还在冒烟的烟囱,依然有些嘴硬。
“咳咳……动是能动。”
“力气也确实大。”
“但是……”
萧景琰指着那个满是油污和煤灰的驾驶室,还有那个黑漆漆的车身。
“爱妃啊,你让朕……怎么坐?”
“难道要朕像那个烧火的工匠一样,光着膀子在里面铲煤吗?”
“朕乃天子!天子要威仪!要体面!”
“若是坐这个东西出去……朕宁可热死在马车里!”
……
林舒芸看着一脸嫌弃的萧景琰,不但没生气,反而笑得更灿烂了。
鱼儿上钩了。
“谁让你坐车头了?”
林舒芸从怀里掏出另一张图纸。
那是一张精美绝伦的室内设计图。
“老萧,你是不是忘了,火车是有——车厢的。”
“车头负责干脏活累活。”
“而后面的车厢……”
林舒芸凑到萧景琰耳边,低声描述道:
“想象一下。”
“一个移动的御书房。”
“全真皮的沙发,比龙椅还软。”
“巨大的落地玻璃窗,看着风景往后飞。”
“还有……专门的冰块循环系统,比空调还凉快。”
“甚至……”
林舒芸眨了眨眼。
“还有一张能让你躺着批奏折的——弹簧大床。”
萧景琰的耳朵动了动。
原本坚定的眼神,瞬间动摇了。
弹簧床?
冰块系统?
还能躺着?
他看了一眼那个虽然丑、但确实很有力气的“咸鱼号”。
突然觉得……
这就好比是一个虽然长得丑、但是武功盖世的保镖。
只要不用自己动手,丑点……好像也能忍?
“咳咳。”
萧景琰清了清嗓子,重新捡起地上的折扇,刷地一声打开,掩饰住自己那一瞬间的心动。
“既然爱妃都这么说了……”
“那朕……就勉为其难。”
“等车厢造好了……”
“朕……先看一眼。如果不行,朕还是坐马车!”
林舒芸和刚刚从驾驶室跳下来、满脸黑灰的团团对视一眼。
母子俩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两个字:
真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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