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似乎给了苏晓晓力量。她深吸一口气，再次用力。
下午三点四十七分，一声响亮的啼哭划破了产房的紧张气氛。
“出来了！是个男孩！”医生高兴地宣布。
顾衡的第一反应是看向苏晓晓：“晓晓，你听到了吗？宝宝出来了。”
苏晓晓虚弱地笑了，眼泪和汗水混在一起。
护士把清理干净的宝宝抱过来，放在苏晓晓胸前。小小的，红红的，闭着眼睛，但哭声洪亮。
“恭喜，六斤八两，很健康。”护士说。
顾衡看着那个小小的生命，一时间竟说不出话来。那是他的儿子，是他和苏晓晓的儿子。他伸出手，极其轻柔地碰了碰宝宝的小手。那只小手立刻握住了他的手指，那么小，那么软，却那么有力。
“小星星......”苏晓晓轻声唤道，“真的是小星星。”
宝宝似乎听到了妈妈的声音，哭声渐渐小了，睁开眼睛——那是一双清澈明亮的眼睛，像极了苏晓晓。
“眼睛像你。”顾衡的声音有些哽咽。
“鼻子像你。”苏晓晓说。
两人就这样看着宝宝，看了很久，直到医生提醒需要把宝宝送去新生儿室做进一步检查。
“我陪宝宝去。”顾衡对苏晓晓说，“你好好休息。”
“嗯。”苏晓晓点点头，疲惫但幸福地闭上眼睛。
新生儿室里，顾衡看着护士为宝宝做检查、称体重、量身高。每一个步骤他都看得仔细，手机里拍下了宝宝的第一张照片、第一个脚印、第一个测量数据。
“爸爸要剪脐带吗？”护士问。
顾衡愣了一下，随即点头：“要。”
他小心翼翼地剪断那根连接了宝宝和苏晓晓九个月的脐带，动作轻柔得像在进行什么神圣的仪式。剪完后，他看着那截脐带，心里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感动。
检查完毕，宝宝被包裹好放回小床。顾衡站在床边，看着儿子安静的睡颜，终于忍不住，眼泪掉了下来。
那是喜悦的眼泪，是感动的眼泪，是成为一个父亲的眼泪。
他在心里默默对宝宝说：小星星，我是爸爸。我会用一生来爱你和妈妈，保护你们，陪伴你们，给你们最好的爱。
回到产房外，四位长辈立刻围了上来。
“怎么样了？晓晓怎么样？宝宝怎么样？”
“都很好。”顾衡擦掉眼泪，露出笑容，“宝宝六斤八两，很健康。晓晓也很平安，就是累了，在休息。”
四位老人同时松了口气，随即又激动起来。
“男孩女孩？”
“男孩。”
“像谁？”
“眼睛像晓晓，鼻子像我。”
顾妈妈和苏妈妈相拥而泣，顾爸爸和苏爸爸也红了眼眶。
“我去看看晓晓。”顾衡说，“宝宝在新生儿室，待会儿可以隔着玻璃看。”
苏晓晓已经从产房转到了病房。看到顾衡进来，她睁开眼睛，虚弱地笑了笑。
“宝宝呢？”
“在新生儿室，很健康。”顾衡走到床边，握住她的手，“辛苦你了，晓晓。”
“值得。”苏晓晓说，“看到宝宝的那一刻，所有的疼都值得了。”
顾衡低头，深深吻了吻她的额头：“谢谢你，给了我一个儿子，给了我们这个家最珍贵的礼物。”
傍晚，苏晓晓休息得差不多了，顾衡推着轮椅带她去看宝宝。新生儿室的玻璃窗外，四位长辈已经在那里看了很久。
“看，那就是我们的孙子。”顾妈妈指着里面。
苏晓晓顺着方向看去，在众多小床中，她一眼就认出了自己的宝宝——那个睡得很安稳，偶尔动动小嘴的小家伙。
“他好小。”她轻声说。
“会长大的。”顾衡站在她身后，手轻轻放在她肩上，“在我们的爱里，慢慢长大。”
当天晚上，顾衡留在医院陪夜。他租了一张陪护床，就睡在苏晓晓床边。夜深人静时，他时不时起来看看苏晓晓的情况，为她盖好被子，喂她喝水。
凌晨两点，苏晓晓醒了，看到顾衡正坐在床边看着她。
“怎么不睡？”她问。
“睡不着。”顾衡诚实地说，“一闭上眼睛，就看到宝宝的样子，听到他的哭声。”他顿了顿，“晓晓，我当爸爸了。”
“嗯，你当爸爸了。”苏晓晓握住他的手，“我也是妈妈了。”
“我们会是好父母吗？”
“会的。”苏晓晓肯定地说，“因为我们都爱他，都会为他努力。”
顾衡俯身，轻轻吻了吻她：“睡吧，明天宝宝就能来房间了。”
第二天一早，护士把宝宝抱到了病房。顾衡小心翼翼地接过儿子，动作还有些笨拙，但极其温柔。他把宝宝抱到苏晓晓身边，放在她臂弯里。
“他好软。”苏晓晓有些不敢动。
“我教你。”护士耐心地指导着抱婴儿的姿势。
学会抱宝宝后，苏晓晓看着怀中的小人儿，眼泪又掉了下来：“顾衡，你看他，多可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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