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眼扫过院中情形,二话不说,径直走到院门处,对门外还在观望的人沉声道:“快!都退出去!将院门关上!任何人不得擅入!”
其实不用她说,院外除了方家几个至亲硬着头皮留下,其余宾客早已跑得干干净净,哪还有人敢靠近这如同中了邪蛊的方末婵?
小院门“吱呀”一声被紧紧阖上,隔绝了外面窥探惊惧的目光。
烟冉迅速打开药篓,取出几样草药捣烂,又从一个葫芦里倒出些深绿色的粘稠汁液,调和在一起。
她动作麻利,用干净软刷蘸了药汁,仔细涂抹在方末婵脸上、脖颈和手臂黑纹最密集之处。
药汁清凉,方末婵只觉那钻心的痛痒似乎稍稍缓解了些。
接着,烟冉又取出几根细长的银针,在她几处穴位和黑纹凸起处快速刺下,放出少量颜色发暗、隐隐带着腥气的污血。
一番施为下来,方末婵终于觉得那如同万蚁噬咬的剧痛奇痒消退了大半,虽知体内隐患未除,仍虚弱地道了声:“烟冉,多谢。”
烟冉收起银针,洗净双手,看着方末婵憔悴的面容和隆起的腹部,眼中掠过一丝不忍。
沉默片刻,终究还是低声直言道:“末婵,此邪虫阴毒异常,盘踞血肉,侵蚀本源……你腹中胎儿……多半……是保不住了。”
方末婵闻言,身子猝然一僵,原本因痛痒稍缓而放松些的神情霎时凝固。
她下意识地抬手,抚上自己那曾经承载过无数怨恨、期盼与欢喜的小腹,一股莫大的悲恸竟如潮水般涌上心头,泪水无声地滚落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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