轮回圣山,高耸入“天”,山顶并无实体,而是被一片旋转的六色漩涡笼罩——那便是传说中的六道轮回井。
井口直径不过十丈,却仿佛连接着宇宙间一切生灵的宿命与归宿。站在井边向下望去,看不到底,只有无穷无尽的轮回光影流转,时而浮现天界盛景,时而展现地狱惨状,时而闪过人间悲欢。
白羽立于井边,轮回气息如潮水般冲刷着他的道心。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战天尊那恐怖的气息已进入六合天,正以归墟主宰的权柄扫视整个天域,最多半个时辰,便会找到这里。
“时间不多了。”
白羽深吸一口气,不再犹豫,纵身跃入轮回井中。
没有下坠感,没有风声。
只有眼前光影疯狂变幻,意识被拉入一个又一个似真似幻的轮回世界。
第一世·天人道。
白羽睁开眼,发现自己高坐于九天帝座之上,周身祥云缭绕,仙乐飘飘。座下亿万仙神跪拜,口称“天帝”。寿元无尽,权柄无边,一念可定乾坤,一眼可断生死。
“陛下,这是今日的‘长生琼浆’。”一位绝色仙娥捧着玉盏,眼含倾慕。
白羽端起玉盏,琼浆中倒映着他威严的面容。
长生、权力、荣耀、美色……一切欲望的终极形态,皆在眼前。
只需点头,这一切便是永恒。
白羽放下玉盏,淡淡道:
“虚妄。”
话音落下,天宫崩塌,仙神消散,眼前景象如镜花水月般破碎。
第二世·人道。
他成了一个凡人书生,寒窗苦读十年,终于高中状元。金榜题名日,洞房花烛时。娇妻美眷,父母安康,挚友相伴。人间烟火,儿女情长,一切都温暖而真实。
“夫君,该用膳了。”妻子温柔地为他布菜,眼中满是爱意。
白羽看着桌上的家常菜,看着妻子眼角细微的皱纹,心中涌起一股真实的眷恋。
但他终究摇了摇头:
“虽是美好,却非我道。”
画面消散。
第三世·修罗道。
他成了修罗战场上的不败战神,手持血戟,脚下尸山血海。每一次杀戮都能带来力量的提升,每一次征服都能获得无上快感。战意如狂,杀戮成瘾。
“杀!杀!杀!”耳边是无数修罗的咆哮。
白羽挥戟斩碎一名强敌,鲜血溅在脸上,温热而腥甜。
他闭目片刻,再睁眼时,眼中已恢复清明:
“战为护道,非为杀戮。”
修罗战场崩溃。
第四世·畜生道。
他变成了一只林间野狐,终日追逐猎物,躲避天敌。没有思考,没有烦恼,只有最原始的本能——吃、睡、繁衍。简单,却也愚昧。
某日,他遇到一只受伤的母狐,本能驱使他上前撕咬,却在那母狐哀求的眼神中迟疑了。
白羽趴在地上,狐眼中闪过一丝人性化的光芒:
“本能……亦非我。”
画面转换。
第五世·饿鬼道。
他成了永远无法饱腹的饿鬼,腹大如鼓,喉细如针。眼前是美食如山,却一口也吃不进去。贪婪、饥渴、痛苦永无止境。
“饿……好饿……”灵魂都在哀嚎。
白羽忍受着这无尽的折磨,却忽然笑了:
“贪欲无尽,终是虚妄。”
饿鬼之身消散。
第六世·地狱道。
这是最痛苦的一世。
他被投入无边地狱,承受刀山、火海、冰狱、拔舌、剥皮……无数酷刑轮番加身。痛苦如潮水,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永无休止。
“忏悔吧!屈服吧!”地狱恶鬼在他耳边嘶吼。
白羽在火海中睁开眼,眼神平静如古井:
“痛苦……亦是修行。”
六世轮回,六重考验。
每一世都无比真实,直击内心最深处。
权力、温情、杀戮、本能、贪婪、痛苦……人世间一切极致的诱惑与折磨,皆在其中。
但白羽的道心,在终末涅盘之后,已坚如磐石。
“六道轮回,不过心之幻象。”
“我之为我,非天非人,非修罗非畜生,非饿鬼非地狱。”
“我即是我——白羽,终末行者,起源之钥的持有者,超脱之路的求索者。”
话音落下,六世幻境同时崩塌。
眼前,只剩一口深不见底的古井。
井底,静静悬浮着一枚灰金色的钥匙——第六枚起源之钥。
白羽伸手,握住了钥匙。
钥匙入手刹那,浩瀚的轮回感悟涌入心神。
他仿佛亲身经历了亿万次轮回,看透了生死无常,明悟了因果循环。
而他的道基之中,悄然凝聚出一枚新的道果雏形——轮回道果。
同时,第七钥的线索也清晰浮现:
七星天·北斗七星阵眼·天枢星宫。
更重要的是,他感知到——另外两枚钥匙,此刻正以惊人的速度,同时朝着六合天而来!
其中一枚来自七星天(未知者A),另一枚来自……九重天?!
“九重天的钥匙也现世了……而且持有者,似乎与战神殿有联系?”
白羽眼神一凝。
因为他感知到,战天尊的气息,与那枚九重天钥匙的持有者,产生了短暂的“共鸣”!
“战神殿在九重天也有布局……不妙。”
他必须立刻离开。
但就在他准备跃出轮回井时——
轰——!!!
整个轮回圣山剧烈震动!
井口上方,传来战天尊冰冷的声音:
“找到你了。”
“这次……看你往哪逃。”
归墟主宰级的威压,如天穹塌陷般镇压而下,轮回井的井壁开始龟裂。
战天尊,竟直接对轮回井出手!
他要将白羽……永远封死在井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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