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领一边指挥着手下人杀向萧河,,一脚蹬翻长桌,整个人连滚带爬地往后退,同时伸手从怀里掏出了一支骨笛。
一支用不知道什么生物的腿骨打磨成的骨笛,表面刻着密密麻麻的符文,一看就知道不是什么好玩意的东西,其中萧河还感受到了一股子萧河再熟悉不过的气息。虽然极其微弱,但萧河绝不可能认错。
光头壮汉的反应也不慢。他在小胡子喊话的同时已经从腰间抽出铜锤,低吼一声和一旁的挥舞着青铜刀的尼哥朝萧河扑过来。
那个装睡的老家伙也动了,手里多了一柄青铜匕首,从背后朝萧河的后腰捅去。
萧河豆懒得回头
他只见他轻轻抬了一下食指,已经撒得满地都甲虫虫卵纷纷破壳而出,化作甲虫同时振翅飞起,化作十几道黑色的流光。
光头壮汉冲到一半,忽然感觉脚踝上传来一阵剧痛,低头一看,三只甲虫已经咬穿了他的亚麻绑腿,锋利的口器正死死地咬在他的胫骨上。
甚至有一只甲虫直接跳开了对方的皮肉直接就往那家伙的肉里钻,吓得光头大汉不顾撕咬,拼命地想要把甲虫抠出来。
那尼哥惊讶得不自觉地张大了嘴,有一只甲虫瞄准了他的嘴巴一跃而起,直接往那家伙嘴里钻了进去,毫无防备的尼哥直接瘫倒在地,不断倒着血沫子。
小胡子没有回头去看他两个手下的惨状。他已经把骨笛凑到了嘴边,鼓起腮帮子猛地吹了一口。
骨笛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但房间角落里那几个摆放整齐的陶罐,忽然同时炸开了。
罐子里涌出来的是密密麻麻的甲虫,路论上这些玩意和萧河桌上那些甲虫是同一个品种,但个头更大,外壳颜色更深,每一只都有半只手掌大小,口器上泛着暗绿色的光泽。
它们从陶罐中涌出来,像一股黑色的潮水,沿着地面朝萧河蔓延过去,密密麻麻的甲壳摩擦声在密闭的地下空间里响成了一片刺耳的沙沙声。
萧河站在甲虫潮的正前方,表情依然很平静。他肩膀上的那只甲虫轻轻拍了一下翅膀,发出一声极其细微的嗡鸣,然后所有的甲虫都停下了。
那些原本朝萧河疯狂涌去的黑色潮水,在一瞬间全部静止了。距离萧河最近的那只甲虫离他的脚尖只差不到一指的距离,口器张着,身体却僵在原地。
很显然,这些家伙根本没有意识到自己的敌人究竟是什么人!那可是七阶大德鲁伊!
在大德鲁伊面前,用虫子攻击他,这个主意本身就是一个笑话。
萧河低头看了看脚边那只僵住的甲虫,然后用食指尖轻轻点了点它的背壳。
“好好奖励一下他们吧!”
甲虫的触角动了一下,紧接着,它掉转了方向。
所有的甲虫都在同一时刻调转了方向。黑色潮水调头涌向了它们原来的主人。原本还在哀嚎的光头壮汉的瞬间瞳孔地震,全然不顾钻入肉里的甲虫试图站起身,想要逃跑,可惜双腿哪有甲虫飞得快,瞬间虫子淹没了尼哥和光头大汉。一场在萧河前世只有在电影里才能够看到的场景当场上演。
小胡子满脸惊恐地看着萧河。
“吉尔伽美什在上!你究竟是个什么人?!”
只是一晃眼的功夫,萧河已经不在原地了。他蹲在了一旁没有被踢翻的长桌上,用一种极其放松的姿态看着小胡子。左臂搭在膝盖上,把玩着那只甲虫,用余光吊着对方,用一种戏谑的口吻道:
“我是什么人?我就是一个碰巧路过,然后被你们骗进来的路人甲啊!”
此刻的小胡子的目光集中在萧河的掌心,那里有一只小小的甲虫正在缓慢地转着圈,像一只乖巧的宠物。
萧河低头看了看它,然后瞥了瞥已经成晚餐的两个家伙,最后抬眼看向小胡子,目光平静得让人心里发毛。
“孕育了那么多甲虫,”他说,“看来有不少灵能者死在了你们手里……对了!能方便说一下,那个全程装睡的老头去哪了吗?”
说着萧河在屋子里四处扫了扫。
小胡子借着萧河四处查看的功夫,眼中闪过一丝狂热,他捏紧了手中的骨笛,嘴唇翕动着像是在默念什么祷文。这家伙忽然毫无征兆地暴起,从腰后抽出了一柄短刃,朝萧河猛刺过去。
那柄短刃的刃身上缭绕着一层极淡的绿色雾气,带着和骨笛一样的气息,而且,这种感觉是纳垢的赐福!?
虽然微弱得几乎可以忽略不计,但那确实是不折不扣的纳垢之力,腐烂、衰败、在伤口上永不愈合的诅咒,不过很显然这家伙挑错人。
“去死吧!怪物!”小胡子的脸上已经挂上了一种近乎癫狂的狂热和喜意,“成为神的祭品吧!”
短刃正中萧河的胸口。
“砰!”
腐朽的短刃直接承受不住强大的力道,直接像橡皮刀一样弯了!不过萧河对此并不意外。
要是这货知道能够刺穿荷鲁斯护甲伤到他的魔剑都无法伤到萧河分毫的话,也不会做这种脑残的事了,而是直接开溜。
“啧。”他看了看身上被划了一个口子的衣服,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满,“你难道不知道这件衣服我还蛮喜欢的吗?为什么你们总是不问问别人的意见呢?”
小胡子瞪大了眼睛,嘴唇哆嗦着,还没从短刃失效的震惊中回过神来。萧河没有再给他反应的时间,右臂在瞬息之间变形,从人类的手臂变成了一只覆盖着暗金色鳞羽的狮鹫兽的鹰爪。爪子直接扣住了小胡子的脑袋,五根利爪稳稳地嵌进头骨的缝隙里。
小胡子的身体猛地一僵。他的眼中闪过一丝垂死挣扎的光芒,紧接着变成了一种阴谋得逞的得意。
“蠢货……”他的声音从被鹰爪扣住的头颅里挤出来,干涩而尖锐,“我已经得到了父的赐福!我的体内有能够直接感染灵魂的疫病——你碰到我的那一刻,就已经完了!”
他已经预见到了,萧河脸上出现恐惧或痛苦的表情,等着对方的身体开始溃烂腐败,等着那些翠绿色的纳垢疫病在对方的血管里蔓延扩散,把肌肉和骨骼融成一滩臭水。
很显然眼前的这个家伙忘记了眼前的这个人间神只连纳垢利刃都不怕,还怕这些小小的疫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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