宵宫张了张嘴，震惊得不知该说些什么。
她原以为陈墨和绫华、神子之间的三角关系已经足够令自己费解的了……
不曾想，绫华与神子，这两位在稻妻位于权力上层的女子，竟还只是陈墨身边，众多莺莺燕燕的冰山一角！
什么叫「在璃月」、「在蒙德」？
什么又叫「也还有」？
这个男人，为何能把?风流成性?说得那般理所当然、又理直气壮？
宵宫忽然有些庆幸，自己还未向他表露过自己心意。
可是，当他那日在花见坂的街上，替自己拦下天领奉行；
替自己拦下将军隔空挥出的一刀时……
自己好像就已经陷进了名为「陈墨」的泥潭里。
以至于眼下，自己的内心越是挣扎，就越是深陷其中，无法自拔……
“那……”
“绫华和宫司大人……”
“她们就一点也不介意吗？”缓了好一会儿神，宵宫支支吾吾的，再度追问。
“我不清楚。”
陈墨摇了摇头：“这方面，该去问她们本人才合适。”
他这番回答并非是在「踢皮球」，更不是有意将责任外化。
陈墨比谁都清楚：
无论是出于本心；
还是为了解锁替身，变得更强。
不管自己是出于什么样的目的，而四处攻略女孩子。
唯一不争的事实便是：
自己彻头彻尾，就是个多情种的渣男；
是个在情感上给那些喜欢自己的女孩带来压力、乃至伤害的浪荡子。
身边的女人们，无论是与他最亲近的胡桃也好；
还是与他已成为管鲍之交的丝柯克也罢。
哪怕是当初与他闹情绪得最厉害的刻晴，也从未因为此事，与自己分道扬镳、彻底决裂。
可要说她们真的半点也不在意他是个四处留情的渣子，陈墨深知——
此事绝无可能。
即便真的有女孩打心底里，从始至终都对此毫无芥蒂。
陈墨也不能；
也没资格替她们说出那句，本该由她们强颜欢笑着说出的“不介意”。
“如果……”
“我是说如果。”宵宫盯着那，如她此刻内心一般，看似平静的水面。
试探性开口：“如果…我也是你那些红颜知己中的一位……”
“那……你觉得，我会介意你的多情吗？”
她抬起眸来，认真看向陈墨。
素来阳光开朗的少女，头一回投出审视的目光，评判自己周围的人。
陈墨很快意识到，这是宵宫给予自己的一场考验，一场足以决定两人关系走向的考验。
倘若自己回答「不会」，那便是将自己的期许强加于人，是为情感中最为忌讳的傲慢；
可若自己回答「会」，那便是自己亲手堵上了追求对方的大门，是为放弃……
单纯的「是」或者「否」。
不论哪种，都不可能是宵宫想要的答案……
陈墨陷入了沉默。
他抬起手，下意识摸了摸自己右边的肩颈。
当初刚从蒙德被掳去挪德卡莱，又从诺德卡莱回到璃月港。
胡桃第一次得知自己绿了她之后，就是在这个位置，留了道整整一周都未自然愈合的牙印。
隔天脸上，又结结实实挨了刻晴一巴掌……
他想起她们当时看自己的眼神
是愤怒；
是委屈；
是不甘。
却又带着深深的眷恋与无可奈何。
那种复杂的情绪，他到现在都还忘不掉。
“我不知道……”陈墨回答。
这个答案显然不是宵宫心中想要的。
浴桶中的温水，随着少女的心跳，微微晃荡着。
她眸子里最后的那点光，倒映在水面，最终也在细微的涟漪中，随波破碎。
自己终究是看错了人……
正当她心头渐渐发凉之际。
陈墨的声音，又在她的耳畔，轻轻落下。
“我不知道你是否会介意我多情。”
“但我觉得，你应该感到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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