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安竹惊呼，杨队不抽烟，却问他要烟，瞬间化身为知心大姐，手搭在杨子安肩上。“杨队，你是不是遇到烦心的事了，别闷在心里，会憋坏身体，说出来，兄弟帮你排忧解难。”
“给不给？”杨子安扒拉开肩膀上的手。
“杨队，不是我说，你现在的情况不宜抽烟。”安竹劝说。
见安竹不给，杨子安也不执着要，转身迈步。
“杨队。”安竹压低声叫道。
杨子安没搭理他，听安竹唠叨，不如回家睡觉。
天蒙蒙亮，陈家主宅乱了。
“那个挨千刀的，将我迷晕，搬空了我的房间。”钱小玉哭天抢地，声音都骂哑了。
除了李翠花，众人咋舌，钱小玉营造的形象，知书达理的大家闺秀，除了骂人，说话都是轻声细语，此时却像泼妇般乱骂。
“娘，您先别激动。”陈英雄安抚道。
“我能不激动吗？我的房间都被搬空了。”钱小玉越想越气，她住的房间里空无一物。
“昨晚家里也不像进过贼啊？”于风莲说道，看向李翠花和康雅茹。“二嫂，五弟媳，你们房间里有丢东西吗？”
李翠花摇头，康雅茹也摇头。
于风莲看向晚辈，众人纷纷摇头。
“那就奇怪了。”于风莲百思不得其解。“那个贼悄无声息进来，只搬空了娘房间里的东西，针对性如此明显，摆明是冲着娘而来。”
“……”众人。
“娘，您是不是得罪了谁？让她针对性的报复。”于风莲问道。
陈英雄瞪向自家媳妇儿。“你瞎猜什么？娘足不出户，她能得罪谁？再说了，就算娘得罪谁了，也是偷娘身上值钱的东西，哪有搬空整个房间的。”
“人家显明是报复，不求财。”于风莲说道。
钱小玉心在滴血，有陈英俊两口子在，她把一些值钱的首饰藏在了衣柜里的暗层里。
衣柜都搬走了，连带着里面的首饰也拿走了。
“桌椅就算了，床和衣柜可是大件，贼是怎么在不惊动我们的情况下把东西搬出去的？”陈英勇问道，瞎了一只眼，只能戴上独眼罩。
康雅茹怯懦的缩在角落里，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五弟，现在不是讨论贼是怎么把东西搬出去的，而是讨论谁是贼。”陈英雄说道。
于风莲附和道：“是啊！我们要先弄清楚，是外贼，还是家贼。”
众人沉默，于风莲目光从李翠花身上掠过，意在言外的说道：“外贼易防，家贼难防。”
“四弟媳，你看我作甚？你该不会怀疑，我和你二哥是家贼吧？”李翠花不淡定了，老宅里的人，只有他们二房的人不是钱小玉生的。
“二嫂，你激动什么？不会是不打自招吧。”于风莲笑着问。
“你……”李翠花要疯了。
“四弟媳，这个时候你还笑得出来，你可真是小娘的亲儿媳妇。”陈英俊出声，难得他还冷静的抓住于风莲的错处。
“谁笑了？”于风莲否认，立刻收敛起笑容。
“你刚刚明明就在笑，我们大家都看到了。”李翠花咬着于风莲不松嘴。
长辈们的剑拔弩张，晚辈们是不会掺和。
“我没有。”于风莲不承认。
“你有。”李翠花说道。
两人咬着彼此不放，吵得不可开交，钱小玉头更痛了，斥喝道：“都给我闭嘴。”
两人的争吵声戛然而止，耳边清静了，钱小玉看向默不作声的康雅茹。“老五媳妇，你觉得是家贼，还是外贼？”
众人的视线锁定在康雅茹身上，康雅茹怯懦的缩了缩脖子，声音细如蚊子。“我不知道。”
对于康雅茹的胆小怕事，众人习以为常，康雅茹是知青，嫁给陈英勇，给他生了一儿一女，钱小玉对陈毅这个唯一的亲孙子视如珍宝，按理说康雅茹应该母凭子贵，可惜康雅茹太胆小，支棱不起来。
在家里的地位还不如于风莲，于风莲胆大包天，可惜，肚子不争气，生了两个女儿。
“外贼也好，家贼也罢，都是贼，绝不姑息。”陈英勇说道。
钱小玉赞同小儿子的话。“报公安。”
“娘，除了明面上的东西，还有其他东西被偷吗？”陈英雄问。
钱小玉没说话，看向二房的人，陈英雄懂了，陈英俊和李翠花也不傻，他们二房的人是外人。
“二哥二嫂，你们今天不上工吗？”陈英雄问道。
“上，怎么不上？不赚工分，我们吃什么？”李翠花拉着儿子和丈夫离开。
还没到大门口，陈兵甩掉被李翠花拉着的手。“妈，我们还没吃早饭。”
“吃吃吃，就知道吃。”李翠花戳着陈兵的脑门。
“媳妇儿，儿子没说错，不吃早饭，我们哪有力气干活。”陈英俊说道。
李翠花瞪父子俩一眼，对陈兵说道：“小兵，你看清楚了吗？”
“看清楚什么？”陈兵一脸茫然。
“他们才是一家人，重要的事，都是关起门来他们商量，而我们，在他们眼里，我们就是一个外人。”李翠花说教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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