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正好，温暖和煦，透过落地窗洒进来，晒在身上暖洋洋的，驱散了所有的寒意与阴霾。
宋姨很快端上炖得软糯香甜的银耳莲子羹，温热适口，还有洗净切好的新鲜时令水果，精致的新年茶点，满满一桌，热气腾腾，暖意融融。
陆母依旧全程围着陶晶，不停地给她盛甜汤、递水果，满眼疼爱地叮嘱她多吃一点，暖暖身子，别被刚才的闹剧气着。
陶晶乖巧地应着，也细心地照顾着长辈，陪着陆母轻声闲话家常，眉眼温柔，笑意安然，方才的风波，仿佛真的没有在她心底，留下半分波澜。
陆励城始终坐在她身边，紧紧牵着她的手，时不时低头看她，眸子里的温柔宠溺，几乎要溢出来。
他很少说话，只是安静地陪着她，陪着家人，享受着这难得的阖家清闲、岁月静好。
怀里的小豆豆睡得安稳，小眉头舒展，小嘴巴微微抿着，时不时轻轻动一下小手，憨态可掬，被一屋子的温柔爱意，包裹得严严实实。
一上午的喧嚣、纷扰、闹剧、难堪，在这一刻，彻底烟消云散。
只剩下家人闲坐，灯火可亲，阳光温暖，岁岁安稳。
这才是新年，最该有的模样。
傍晚，陆家老宅的偏厅之内，待陶晶靠在陆励城怀中静静休憩，小豆豆也安稳睡熟后，陆父与陆母避开小辈，轻声说起了悄悄话。
陆母眉宇间带着几分反感，缓缓开口：“今日才算真正看清苏明远这个人，以前只觉得他功利心太重，凡事都想靠着攀附往上爬，没想到心性这般狭隘，遇事毫无担当。”
陆父神色沉敛，带着身居高位的通透与审视，淡淡回道：“把女儿当成仕途跳板，拿婚姻做交易，这般心术不正之人，本就走不长远。今日一事，正好彻底划清界限，往后公私分开，再无私人情分可言。”
“不止是功利钻营，”陆母压低声音，语气里满是不齿，
“平日里圈子里早就有风声传开，苏明远看着一副正派为官的模样，实则私生活十分混乱，在外作风不正，并不像表面那般清正规矩。只是从前碍于情面，没人愿意多说罢了。”
陆父闻言，脸色又沉了几分，眼底掠过一抹鄙夷：“为官者，先修身立德，私德有亏，品行不端，就算一时身居官位，早晚也会出问题。”
“往后我们务必彻底远离苏明远这一家人，断了所有往来。一来他心思不正、精于算计，容易惹上是非；二来他私生活污浊，家风败坏，和这样的人走得太近，只会平白沾染麻烦，连累励城和晶晶安稳的日子。”
陆母重重点头，深以为然：“你说得没错，从今往后，我们陆家上下，都要和苏家保持距离，绝不深交，彻底避开这一门心思算计、品行不端的人家。”
两位长辈一番交谈，已然在心底默默下定决心，往后彻底疏远隔绝苏明远与苏家，不给对方任何攀附、纠缠的机会。
而一墙之隔的苏家别墅内，却是天寒地冻，一片死寂，与陆家的温暖温情，有着天壤之别。
苏明远铁青着脸，一言不发，浑身散发着慑人的寒气，大步走进家门，周身的怒火与绝望，几乎要将整个屋子点燃。
苏母连拖带拽，把失魂落魄、面目呆滞的苏晚晴拉进家门，刚一关上门，还没来得及开口说话。
“啪——”
一声清脆响亮的耳光，狠狠甩在了苏晚晴的脸上。
力道之大，直接将苏晚晴整个人打得偏过头去，脸颊瞬间红肿起来，五个清晰的指印，触目惊心。
这是苏明远这辈子，第一次动手打自己的女儿。
苏晚晴捂着火辣辣剧痛的脸颊，缓缓转过头，看着眼前脸色铁青、双目通红、浑身发抖的父亲，眼神空洞，脸上没有半分疼痛，也没有半分畏惧，只剩下一片麻木的疯癫。
苏明远气得浑身发抖，伸手指着她，手指剧烈颤抖，声音嘶哑，满是绝望、愤怒与恨意，一字一句，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一般：“逆女！我真是养了你一个好女儿！”
“我千叮咛万嘱咐，我警告了你无数次，让你乖乖听话，乖乖演戏，乖乖道歉，不许闹事，不许失态！我告诉你，今天这趟门，关系到我一辈子的仕途，关系到苏家未来的命运！”
“你是怎么答应我的？你进门的时候，装得不是很好吗？不是很懂事吗？怎么到了最后，还是疯了？还是失控了？
还是把我这辈子最不能见光的算计，最不能摆上台面的心思，当着别人的面，一字不落地，全都喊了出来？！”
“你知不知道，你今天毁了什么？！”
“你毁了我一辈子的仕途！我熬了三十年，拼了三十年，忍了三十年，眼看就要再进一步，跻身核心班子，就因为你今天的一场疯癫闹剧，全完了！彻底完了！这辈子，都再也没有任何希望了！”
“你嫁不进陆家，你攀不上高枝，你自己求而不得，你自己疯魔，我不怪你！可你为什么要拉着我，拉着整个苏家，给你陪葬？！”
“我怎么就生了你，这么一个愚蠢、偏执、自私、疯癫的女儿！！”
苏明远声嘶力竭，怒火攻心，一口气没上来，剧烈地咳嗽起来，脸色涨得通红，胸口剧烈起伏，眼前一阵阵发黑，半辈子的算计、努力、指望，在今天，被自己的亲生女儿，彻底毁于一旦。
从他踏进陆家大门，到被狼狈赶出，他所有的低声下气、小心翼翼、精心铺垫、功利算计，全都成了一个天大的笑话。
联姻不成，攀附不成，仕途尽毁，颜面扫地。
这辈子，彻底完了。
苏母看着父女俩，看着被打的苏晚晴，看着气到崩溃的苏明远，也瞬间崩溃大哭，一边哭，一边指着苏晚晴，又气又恨又绝望：“晚晴，你到底想干什么？！我们到底欠了你什么？！”
“我和你爸爸，为了你能嫁入陆家，为了你能攀高枝改变命运，付出了多少心血，丢了多少脸面？你倒好，自己抓不住男人，留不住陆励城，现在还亲手毁了你爸爸的前途，毁了整个苏家！”
“你爸爸要是倒了，我们苏家就彻底完了！我们以后还怎么做人？！你这辈子，还能有什么指望？！”
“你是不是真的疯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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