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馆里座无虚席,谈笑声、碰杯声交织在一起,热闹非凡。
然而,看着眼前这番热闹景象,阿茵却总觉得似乎少了点什么。
她微微蹙眉,一边无意识地用筷子轻点着桌面,一边在脑海里搜寻着。
是了,缺了那个!在清水镇的时候,她最爱的便是去听那块神奇的清水灵石说书,伴着那些或惊险或有趣的故事,即便是最普通的饭菜,仿佛也变得更加有滋有味。
如今这饭馆菜式虽好,却少了那份边听故事边吃饭的乐趣,总觉得少了些滋味。
“在想什么呢?魂都飞了。”玟小六见她出神,伸手在她眼前轻轻晃了晃。
阿茵猛地回神,眼中闪过一丝明亮的光彩,像是忽然想到了什么绝妙的主意,她凑近些,压低声音,带着几分兴奋道:
“我想到了一个让涂山氏赚更多钱的好法子!”
“哦?这么厉害?”玟小六来了兴致,身子往前倾了倾,“快说说,是什么法子?”
阿茵却卖起了关子,夹了一筷子凉拌木耳放进嘴里,含糊道:“现在还没想太周全,等我捋顺了,再跟你们细说。”
玟小六见她胸有成竹的模样,不由笑着打趣:“行,那我们可等着听你的高见了!
啧啧,你这还没正式嫁入涂山氏呢,就开始为涂山璟操心生意了,涂山璟将来能娶到你,可真是捡到宝了。”
一旁的玱玹闻言,抬眸看了阿茵两眼,她脸上的笑意明媚又鲜活,眼底藏着对涂山璟的维护与上心。
那模样,是他从未在她脸上见过的灵动。
他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暖意,没多说什么,只是低头,夹起一块刚上桌的糖醋鱼,慢慢吃了起来。
鱼肉的酸甜,混着空气中的烟火气,竟比往日多了几分滋味。
三人吃完饭后,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
远处炊烟寥寥缠绕着暮色,街上人声鼎沸、灯火摇曳,一派祥和繁华。
沿着河岸缓步而行,水面上漂着不少游船,灯火映在粼粼波光里,晃出满河温柔。
晚风携着水汽拂过,带着几分沁人的微凉。
玱玹今日的心情好像格外好,眉梢眼角都缀着淡淡的笑意,连周身的气息都比往日轻快了许多。
阿茵瞧着他这副模样,忍了一路的好奇终究没按捺住,脚步微微放缓,侧头看向他:
“你今日怎么这么开心?我看着,好像打从咱们的船驶入赤水开始的。”
她话音落下,一旁的玟小六也抬眸望过来,眼底带着几分探究。
玱玹感受到两人投来的好奇目光,脚步顿了顿,目光望向远处灯火零星的河上渔船,唇边的笑意柔和了几分:
“今日来了赤水,见中原百姓炊烟袅袅,街巷间人声和睦,人人脸上都带着安稳的笑意,安居乐业,一派太平景象。
我心里,为自己当年的决定,由衷地感到高兴。”
“当年的决定?”阿茵轻声重复,眼里的好奇更甚。
玱玹的目光沉了沉,又缓缓化开几分,声音压得更低,裹着过往的沉郁:
“我爹当年与辰荣炎灷拼死一战,最终同归于尽。
杀父之仇,本该不共戴天。
辰荣熠作为辰荣炎灷的儿子,当年他的生死,全在我一念之间。”
他顿了顿,指尖摩挲着腰间的玉佩,“可我最终没有杀他。
彼时中原刚经战乱,人心浮动,急需一位懂中原、能安定局面的人来治理。
辰荣熠是不二人选。
如今亲眼见着中原在他的治理下这般繁华鼎盛,百姓安康,便知当年的选择,没有错。”
阿茵听着,心里不由得生出几分敬佩,暗自感慨:不愧是要做帝王的人,这份胸襟与远见,寻常人哪里及得上?
连杀父之仇都能暂且搁置,只为天下苍生,实在难得。
一旁的玟小六却忽然沉默了下来,垂在身侧的手悄悄攥紧,眼底掠过一丝黯然。
玱玹的话,让他不由自主地想起了自己的娘亲,想起了那些尘封在记忆里的伤痛,脸色渐渐沉了下去。
玱玹何等敏锐,立刻察觉到了他情绪的变化,心头微叹,不愿让过往的阴霾扫了此刻的好景致,当即笑着转移了话题:
“好了,时辰不早了,夜露渐重,咱们也该回去歇息了。”
他转头看向玟小六,语气带着几分轻快的提议:
“你们看这些渔船,不如咱们明日也租上一条,顺流而下打些新鲜河鲜,就在船上支起炭火烤着吃,再配一壶好酒,岂不是快哉?”
玟小六闻言,眼底的阴霾渐渐散去,脸上终于有了几分笑意,轻轻点了点头。
阿茵也被这诱人的提议勾动了兴致,连忙笑着附和:“好啊好啊!我还从没在渔船上烤过河鲜呢,想想就觉得有意思!”
三人重新迈步前行,脚步声与流水声交织在一起,融入了这温柔的夜色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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