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现在！”李曳咬牙，在脑海中选择了“强制融合”。
一瞬间，他感觉自己的意识被抽离了身体。
不，不是抽离，而是扩展——他的意识沿着系统的数据流，强行冲入了吞噬者的系统之中。那是一片混沌的空间，到处是破碎的数据流、扭曲的界面、哀嚎的系统残骸。而在空间中央，悬浮着一颗巨大的紫色晶体，晶体表面布满了灰色的裂纹。
那就是吞噬系统的核心。
也是天道污染的源头。
李曳的意识冲向核心，但一股灰色的能量屏障挡住了他。屏障中传来无数声音——有天道的低语，有吞噬者的狂笑，有被吞噬系统的哀嚎。那些声音交织成混乱的漩涡，试图将李曳的意识撕碎、同化。
“坚持住！”柳如烟的声音突然在意识中响起。
李曳回头，惊讶地发现柳如烟的治愈之光竟然穿透了系统空间，化为一道翠绿色的桥梁，连接着他的意识与外界。桥梁上，白芷医仙的银针如繁星般闪烁，稳定着通道。小狐狸的九条尾巴缠绕在桥梁上，狐火燃烧，驱散靠近的灰色能量。
“我们帮你稳住连接！”慧明的声音也传来。十二名佛国使者盘坐在地，诵经声化为金色梵文，沿着治愈桥梁涌入系统空间。梵文贴在灰色屏障上，屏障开始波动。
有了外界的支援，李曳精神一振。他集中全部意识，冲向紫色晶体。这一次，灰色屏障在梵文的冲击下出现裂缝，李曳的意识趁机钻入。
进入晶体的瞬间，他看到了真相。
紫色晶体内部，有两个意识在纠缠。
一个是吞噬者的意识——疯狂、贪婪、充满破坏欲。另一个是……天道的碎片意识——冰冷、无情、只遵循既定的规则。两个意识互相侵蚀，互相吞噬，形成了一个畸形的共生体。而吞噬系统的核心，就在这两个意识的撕扯下不断崩解、重组、污染。
“原来如此……”李曳明白了。
吞噬者确实吞噬了天道的一部分，但他也被天道污染了。现在的他，既不是纯粹的系统宿主，也不是天道的傀儡，而是一个理智崩溃的怪物。
“救……我……”
突然，吞噬者的意识传来微弱的求救信号。
那信号很微弱，被疯狂与贪婪淹没，但李曳捕捉到了。在意识的最深处，吞噬者还保留着一丝清明——那是他被污染前最后的理智。
“帮我……净化……天道污染……”吞噬者的意识断断续续，“我……不想……变成怪物……”
李曳沉默片刻。
然后，他调动自己的系统能量，沿着柳如烟的治愈桥梁，将双修系统的净化之力注入紫色晶体。
双修系统的本质是“共生”与“互补”，与吞噬系统的“掠夺”与“破坏”截然相反。当净化之力接触到灰色污染时，污染开始剧烈反应——不是被驱散，而是被“转化”。灰色的天道污染在净化之力下，逐渐褪去灰色，恢复成纯净的白色天道本源。
但这个过程极其痛苦。
吞噬者的意识发出凄厉的惨叫。天道污染已经与他的系统深度融合，净化污染就像从他灵魂上剥离血肉。紫色晶体剧烈震动，表面的裂纹越来越多，随时可能彻底崩碎。
“坚持住！”李曳咬牙，将更多净化之力注入。
外界，灰色巨掌突然停滞在半空。
吞噬者的身体开始剧烈颤抖，七窍中涌出灰色的血液。他胸口的紫色宝石彻底裂开，碎片剥落，露出内部的核心——那是一团不断扭曲的灰色能量团，能量团中隐约可见一个破碎的系统界面在挣扎。
“就是现在！”慧明大喝，十二名佛国使者同时喷出精血。精血融入佛光，佛光化为一道金色洪流，轰入吞噬者胸口。
金色佛光与白色净化之力内外夹击。
灰色能量团开始崩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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