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岩洞内,时间以另一种缓慢而沉重的方式流淌。
每一口呼吸都带着浓重的土腥和血腥味,每一次心跳都像是在为生命的倒计时敲响丧钟。
瘦猴蜷缩在角落,意识在剧痛和昏沉间浮沉。腰间的伤口已经麻木,但那种生命力随着暗红血水缓缓流失的感觉,比疼痛更令人恐惧。他嘴唇干裂,喉咙如同被砂纸打磨过,对水的渴望几乎烧穿他的理智,但理智又残忍地告诉他,这里只有绝望。
小石头靠坐在另一侧,头深深埋在膝盖里,肩膀偶尔无法抑制地抽搐一下。他已经哭不出来了,恐惧和脱水的双重折磨让他精神恍惚,脑海中只有毒爪狞笑的脸、那阴冷蜥蜴幽暗的竖瞳,以及蚀骨风永无止息的呜咽。
他想念“渡口”那肮脏但至少有活人气息的窝棚,想念偶尔能分到的一点点发霉的食物残渣,哪怕是被打骂,至少……还活着。
黑子独眼半闭,看似在休息,实则全身肌肉紧绷,耳朵竖得笔直,捕捉着洞外最细微的声响。断腿的剧痛如同跗骨之蛆,但他必须忍着。他是这里唯一还勉强保持清醒和行动力的人,尽管这行动力也所剩无几。
他不能倒,至少在刀哥彻底咽气,或者下一个危险降临之前,他必须睁着眼。
然而,就在这片死寂的绝望中,一丝极其微弱,却真实不虚的变化,正在发生。
昏迷的老刀,气息依旧微弱,但不知何时起,那原本断断续续、仿佛下一秒就要彻底停止的呼吸,变得稍微……绵长了一丝。极其细微,若非在绝对的寂静中全神贯注地聆听,几乎无法察觉。
黑子猛地睁开独眼,锐利的目光如同鹰隼,瞬间锁定在老刀惨白干裂的嘴唇上。不是幻觉!刀哥胸口的起伏,虽然依旧微弱,但节奏似乎……稳定了那么一点点?还有,他脸上那层死灰般的颜色,虽然依旧浓重,但眉宇间那萦绕不散的、代表生命即将彻底消散的“败气”,似乎……淡了那么一丝?
怎么可能?!
黑子心头剧震,挣扎着挪到老刀身边,颤抖着伸出手,探向老刀的颈侧。指尖传来的脉搏,依旧缓慢而无力,但……不再是之前那种若有若无、随时会断掉的游丝感,而是多了一丝极其微弱的、但确实存在的搏动力量!
“刀哥……?”黑子声音沙哑,带着难以置信的狂喜和更深的惊疑。
瘦猴和小石头被他的声音惊动,茫然地抬起头。
“黑子哥,怎么了?”瘦猴虚弱地问。
“刀哥他……好像……稳住了?”黑子自己都不敢相信这个判断。没有药,没有水,伤口还在恶化,在这绝境中,一个濒死的人怎么可能自己“稳住”伤势?
就在这时,老刀那干裂的嘴唇,极其轻微地翕动了一下,发出一个几乎听不见的气音:“……冷……”
冷?
岩洞内温度确实很低,阴寒刺骨,但之前老刀气息奄奄时,身体温度也在流失,并未有过特别的反应。此刻这声“冷”,虽然微弱,却带着一丝……属于活人的、对环境的感知?
黑子独眼精光一闪,他猛地想起什么,目光扫过老刀身边,最后落在那块半埋在碎石下的、毫不起眼的黑色石块上。是因为靠近这块石头?他记得,昏迷前刀哥的头就靠在这石头附近。这石头有什么特殊?
他伸手,小心翼翼地去触摸那块黑色石块。入手冰凉,比周围岩壁更甚,触感细腻沉重,不像普通石头。但除此之外,并无其他异常。没有能量波动,没有奇异光芒,就是一块看起来比较沉的黑色石头。
难道真是巧合?是刀哥自己命不该绝,在生死边缘硬生生挺住了一口气?
黑子无法确定。但他知道,这是希望!哪怕这希望渺茫如风中残烛,也足以在这无尽的黑暗中,燃起一点微光!
“瘦猴,小石头!”黑子声音压得很低,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刀哥可能挺过来了!我们不能放弃!听着,节省每一分力气,尽量别动,减少消耗。注意听外面的动静,有任何异常立刻提醒我。”
瘦猴和小石头眼中也燃起一丝微弱的光,他们用力点头,尽管身体虚弱,但求生的意志被这突如其来的微小希望重新点燃。
黑子撕下自己身上稍微干净一点的布条,忍着剧痛,小心地给瘦猴重新包扎了腰间的伤口,虽然效果有限,但至少能减少一些感染和失血。他又检查了小石头的状况,让他尽量保持安静,保存体力。
做完这些,黑子自己也几乎虚脱。他重新靠坐在岩壁上,独眼依旧警惕地盯着洞口方向,但眼角的余光,却时不时瞥向老刀,和那块黑色的石头。
刀哥的呼吸,似乎真的在一点点变得平稳,虽然依旧微弱。这绝非正常伤势的恢复速度,更不可能是回光返照。一定有什么东西,在起作用。
是那块石头吗?还是……之前那声吓退怪物的恐怖嘶吼,带来了某种他们无法理解的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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