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看左贤王的本事了。”清辞也站起身,与他对视。
两人离得很近,能闻到对方身上的气味——拓跋宏身上是马匹和皮革的味道,清辞身上是淡淡的药香。
突然,拓跋宏伸手,要抓她的手腕。清辞后退一步,袖中滑出一把匕首。
“想动手?”拓跋宏冷笑,“外面有我五千骑兵,你走得了吗?”
“走不了,但可以带你一起死。”清辞握紧匕首,“左贤王要不要试试?”
帐篷里的气氛骤然紧张。夷狄将领们纷纷拔刀,围了上来。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喧哗声。
一个士兵冲进来:“王爷!粮草着火了!”
拓跋宏脸色一变:“什么?”
紧接着,又有人冲进来:“马厩也着火了!马惊了,到处乱跑!”
拓跋宏猛地看向清辞:“你干的?”
清辞笑了:“左贤王觉得呢?”
“找死!”拓跋宏拔刀,但清辞更快——她不是冲向拓跋宏,而是冲向帐篷的支柱,一刀砍断。
帐篷轰然倒塌。混乱中,清辞翻滚出去,从怀里掏出信号烟花,点燃。
一朵红色的花在夜空中炸开。
金陵城内,赵锋看见信号,立刻下令:“动手!”
三千麒麟卫从各处冲出,杀向夷狄大营。他们不恋战,只放火,烧粮草,烧帐篷,烧一切能烧的东西。夷狄骑兵虽然勇猛,但马匹受惊,营地大乱,一时组织不起有效的反击。
清辞在混乱中抢了一匹马,往金陵城方向冲。身后,拓跋宏带着亲兵紧追不舍。
箭矢如雨,从耳边擦过。清辞伏低身子,拼命策马。眼看快到城门,突然,马匹中箭,哀鸣一声倒地。清辞摔在地上,滚了几圈,正要爬起来,拓跋宏已经追到。
“沈清辞!”他怒吼,弯刀劈下。
清辞举匕首格挡,但力量悬殊,匕首脱手飞出。拓跋宏第二刀紧跟而至,直取她咽喉。
就在此时,一道身影从城墙上跃下,挡在清辞面前。
是晚棠。
她双手持刀,硬生生架住拓跋宏的弯刀,火星四溅。
“走!”晚棠对清辞大喊。
清辞爬起来,但没走——她捡起地上的匕首,从侧面刺向拓跋宏。拓跋宏分神应付,晚棠趁机一刀砍中他的肩膀。
拓跋宏惨叫一声,后退几步。亲兵们围上来,护住他。
“撤!”拓跋宏咬牙道。
夷狄骑兵开始撤退。但拓跋宏在马上回头,死死盯着清辞:“沈清辞,今日之仇,我必报!”
清辞没有回应,只是扶住晚棠。晚棠背上中了一箭,鲜血染红了衣裳。
城门打开,两人互相搀扶着走进去。城门在身后缓缓关闭,把喊杀声关在外面。
回到总督府,大夫立刻给晚棠治伤。箭伤很深,好在没伤到要害。清辞守在床边,握着晚棠的手,眼眶通红。
“我没事。”晚棠虚弱地笑,“倒是你,有没有受伤?”
清辞摇头,眼泪掉了下来:“对不起,又让你为我受伤。”
“傻瓜。”晚棠抬手擦掉她的眼泪,“我们是朋友啊。”
这时,陆文渊匆匆进来:“清辞,抓到一个人。”
“谁?”
“长公主。”陆文渊压低声音,“复国会的人把她送来了,说是……投名状。”
清辞一愣:“她真的在金陵?”
“在。被关在地牢里,想见你。”
清辞起身,对晚棠说:“你好好休息,我去看看。”
地牢里,长公主坐在草堆上,衣衫褴褛,但神态依然高傲。看见清辞,她笑了:“你赢了。”
清辞没说话,只是看着她。
“拓跋宏不会放过你。”长公主道,“他是个睚眦必报的人。你烧了他的粮草,伤了他,他会用十倍的手段报复。”
“我知道。”
“那你打算怎么办?”
清辞反问:“你为什么要见我?”
长公主沉默良久,缓缓道:“我想跟你做个交易。”
“什么交易?”
“我知道贤妃的秘密。”长公主看着她,“也知道你的身世。我用这些秘密,换我一条命。”
清辞心中一动:“你说。”
“贤妃背后,确实还有人。”长公主道,“但那个人不是太后,是……皇帝。”
清辞如遭雷击:“什么?”
“二十年前,诬陷赵怀安的主谋,就是当今皇帝萧启。”长公主一字一句道,“那时他还是太子,为了巩固地位,联合太后、贤妃,设局害死了赵怀安。因为他发现,赵怀安掌握了他不是皇室血脉的证据。”
清辞的手在发抖:“你……你怎么知道?”
“因为我亲眼看见了。”长公主眼中闪过痛苦,“那天晚上,我偷偷去找赵怀安,想劝他放弃追查。但我到的时候,他已经死了。萧启站在尸体旁,手里拿着带血的刀。他看见我,笑了,说:‘表姐,你来得正好,做个见证。’”
她闭上眼:“从那天起,我就成了他的帮凶。他让我监视太后,监视贤妃,监视所有可能威胁他皇位的人。我之所以要造反,不是因为恨父皇,是因为恨他。恨这个窃国的贼子,恨这个杀了我夫君的凶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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