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小心!”姜司药在马车里惊呼。
清辞咬紧牙关,剑光舞成一团。她的武功本就不弱,这三个月在西凉又得高手指点,更上层楼。但以一敌三,还要分心保护姜司药,渐渐力不从心。
一个白衣人看出破绽,一刀劈向马车。清辞想要救援,却被另外两人缠住,眼睁睁看着刀光落下——
就在千钧一发之际,一支羽箭破空而来,正中那白衣人后心!箭矢力道极大,穿透皮甲,将他钉在地上!
清辞愕然抬头。只见林中冲出一队人马,约莫百人,都穿着灰褐色劲装,与雪地几乎融为一体。为首的是个年轻女子,约莫二十出头,面容清秀,手中握着一张大弓,弓弦还在颤动。
“影卫听令!”女子清喝,“护住马车,剿杀刺客!”
那些灰衣人动作迅捷,刀法狠辣,瞬间扭转了战局。白衣人虽然训练有素,但在这些灰衣人面前,竟如砍瓜切菜般倒下。
不到一炷香时间,战斗结束。白衣人死伤殆尽,只有几个逃入林中,影卫也未追赶。
年轻女子收弓下马,走到清辞面前,单膝跪地:“影卫统领月见,奉主人之命,特来保护公主。”
清辞扶起她:“你们的主人……是陆炳?”
月见摇头:“陆大人是明面上的主人,但影卫真正的掌控者,是……先帝。”
先帝?清辞的父亲?
“先帝临终前,将影卫交给陆大人代管,但留下了密令:若公主有难,影卫可自行行动,不必请示。”月见从怀中取出一枚令牌,令牌上刻着一条盘龙,正是先帝的私印,“公主请看。”
清辞接过令牌,入手沉重,是纯金打造。她想起父亲临终前,曾握着她的手说:“清辞,爹对不起你。但爹给你留了……一条路。”
原来,这就是那条路。
“你们……一直跟着我?”清辞问。
“从公主离开西凉,进入大胤境内开始。”月见点头,“主人说,宫中那位耳目通天,公主的行踪瞒不过他。所以让影卫暗中保护,但不到万不得已,不得现身。”
清辞心中一暖,又一酸。父亲啊父亲,你为我考虑得如此周全,可为何……为何要瞒着我那么多事?
“多谢。”她将令牌还给月见,“但现在,你们必须离开。”
月见一愣:“公主?”
“影卫是先帝的底牌,不该这么早暴露。”清辞看着满地尸体,“今日之事,对方已经知道我有影卫保护。若你们继续跟着,反而会让我成为靶子。”
“可是公主的安全……”
“我有西凉铁骑。”清辞打断她,“而且,你们在暗处,比在明处更有用。”
月见沉默片刻,终于点头:“属下明白了。但公主,此去金陵,凶险万分。主人让属下转告您:宫中那位,可能已经猜到了您的身份。他(她)的目标,恐怕不止是江山,还有……您。”
清辞眼神一凝:“什么意思?”
“梅妃案的真相,可能比我们知道的更复杂。”月见压低声音,“主人查到,当年梅妃怀孕时,曾秘密见过一个人。那个人……是前朝余孽。”
前朝余孽?莫惊弦?
“不可能。”清辞摇头,“梅妃入宫前,莫惊弦还没出生。”
“不是莫惊弦。”月见的声音更低了,“是莫惊弦的师父,听风楼上一代楼主。他……曾是大胤的官员,后来叛逃,建立了听风楼。”
清辞感到一阵眩晕。如果梅妃和前朝余孽有联系,那她肚子里的孩子……萧启的身世……甚至自己的身世……
“主人还在查。”月见看出她的震惊,“但已经确定的是,宫里那位,和听风楼有千丝万缕的联系。他(她)想要的,可能不只是皇位,还有……复仇。”
复仇。向谁复仇?向大胤皇室?向萧氏?
清辞忽然想起太后临终前那句话:“你父亲欠下的债,终究要还。”
那时她以为,太后说的是父亲辜负了梅妃。但现在想来,可能另有深意。
“我明白了。”清辞深吸一口气,“你们先撤,按原计划暗中保护。但若我发出信号,必须立刻现身。”
“是!”月见抱拳,吹了声口哨。影卫迅速清理战场,将同伴的尸体带走,很快消失在密林中。
西凉骑兵开始整顿队伍。这一战虽然赢了,但也损失了近百人,伤者更多。
清辞走到姜司药马车旁。老太医正在为一个重伤的士兵包扎,手法熟练,眼神专注。
“姜姨,”清辞轻声道,“您没事吧?”
“我没事。”姜司药头也不抬,“但这些孩子……伤得太重了。有几个,恐怕撑不到金陵。”
清辞看向那些伤兵。他们大多年轻,有些才十几岁,此刻却躺在雪地上,咬牙忍着痛,不让自己呻吟出来。
“用最好的药。”清辞说,“无论如何,要让他们活着。”
“老臣尽力。”姜司药包扎完毕,站起身,看着清辞,“清辞,你实话告诉姜姨,这一去……你有几成把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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