丫鬟们应声退下。沈清和关上门,回到座位上,脸色凝重。
“你怎么知道柳先生?”他压低声音问。
“母亲告诉我的。”清辞说,“她说,如果我想知道真相,就去找柳先生。”
“柳先生……”沈清和苦笑,“他已经失踪二十年了。连我都找不到他,你怎么找?”
“但我听说,他在江南。”清辞说,“舅舅,您在江南人脉广,一定知道些什么。”
沈清和沉默了很久,才缓缓开口:“清辞,有些事,知道了对你没好处。你母亲就是知道得太多,才……”
“才被害死了,对吗?”清辞接话。
沈清和没有否认。
“舅舅,”清辞站起身,走到沈清和面前,跪了下来,“求您告诉我。母亲死得不明不白,我不能就这样算了。如果您还念着一点亲情,就帮帮我。”
沈清和看着跪在面前的清辞,眼中闪过一丝挣扎。最终,他扶起清辞:“你先起来。”
清辞站起身,但依旧看着他,眼神恳切。
“柳先生……”沈清和终于开口,“确实在江南。但他藏得很深,连我都不知道具体在哪里。”
“一点线索都没有吗?”
沈清和想了想:“二十年前,柳先生失踪前,曾经给我写过一封信。信里说,如果将来有人拿着梅花玉佩来找他,就把这封信交给那个人。”
他从怀中取出一封信,递给清辞:“这封信,我保留了二十年。现在,该给你了。”
清辞接过信。信封是普通的牛皮纸,但已经泛黄,边缘有些破损。封口处盖着梅花的印记,和她母亲留下的玉佩上的梅花一模一样。
“谢谢舅舅。”她说。
“不用谢我。”沈清和叹气,“我只是做了你母亲托付的事。但是清辞,你要记住——查下去,会很危险。太后在江南的势力,比你想的要大得多。”
“我知道。”清辞握紧信,“但我必须查。”
沈清和看着她,最终点头:“好吧。既然你决定了,我也不拦你。但你记住,在沈家,你是安全的。出了沈家,我就不敢保证了。”
“谢谢舅舅。”清辞再次道谢,“还有一件事……我想去看看母亲的故居。”
沈清和眼神一暗:“你母亲的院子……一直空着。我让人定期打扫,但很多东西都不在了。你去看看吧,也许能找到些什么。”
他叫来一个丫鬟:“带小姐去梅园。”
梅园,是清辞母亲生前住的院子。在沈府的东北角,很僻静。
清辞跟着丫鬟穿过长长的回廊,来到梅园门口。门虚掩着,推开,一股梅花的清香扑面而来——虽然花期已过,但院子里种满了梅树,枝叶间似乎还残留着花香。
院子不大,但很精致。正房三间,厢房两间,还有个小小的后花园。园子里有口井,井边有石桌石凳,桌上刻着棋盘,棋子还摆在上面,仿佛主人刚刚离开。
清辞走进正房。房间里很干净,一尘不染,但也很空。家具都是红木的,雕花精美,但少了生活的气息。墙上挂着几幅画,都是梅花图,笔法细腻,应该是母亲的手笔。
她走到梳妆台前。铜镜擦得很亮,照出她憔悴的面容。台子上空荡荡的,只有一把梳子,梳齿间还缠着几根长发——黑色的,很细,像母亲的头发。
清辞拿起梳子,轻轻抚摸。母亲生前,就是坐在这里梳头的吧?那时候,她应该还年轻,还对未来充满期待。
“母亲,”她低声说,“我回来了。”
没有人回答。只有窗外的雨声,淅淅沥沥,像是谁在哭泣。
清辞在房间里仔细搜寻,希望能找到些什么。但沈清和说得对,很多东西都不在了。母亲的首饰,母亲的衣物,母亲的书籍……都不见了。
就在她准备离开时,忽然看到床底下有个小盒子。
她蹲下身,把盒子拉出来。是个很普通的木盒,没有锁,轻轻一掀就打开了。
盒子里只有两样东西——一块手帕,和一封信。
手帕是白色的丝绸,边角绣着梅花,已经有些发黄。清辞拿起手帕,发现里面包着一缕头发,用红线系着。
是母亲的头发。
她小心翼翼地放下手帕,拿起那封信。信封上没有字,拆开,里面只有一张纸,纸上写着一首诗:
“梅开雪落又一年,
深宫寂寞谁人怜。
若得自由身,
愿化江南燕。”
字迹娟秀,是母亲的笔迹。诗写得很简单,但字里行间,透露出深深的寂寞和向往。
清辞握紧信纸,眼眶发热。母亲在深宫里,一定过得很苦吧?向往自由,却身不由己。
“小姐,”丫鬟在门外轻声说,“天色不早了,该用晚饭了。”
清辞把东西收好,放回盒子,然后把盒子藏在床下的暗格里——那是她小时候和母亲玩捉迷藏时发现的,只有她们两个人知道。
“走吧。”她说。
晚饭在正厅,沈清和特意准备了丰盛的菜肴,都是清辞小时候爱吃的。桌上除了沈清和,还有他的正妻王氏,以及几个姨娘和庶出的弟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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