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伯,”清辞问,“密道在哪里?”
“在后院。”沈福说,“但密道多年没用,不知道还能不能走。而且……”他犹豫了一下,“最近几天,外面总有人转悠,像是在监视这里。”
果然。太后的人已经盯上这里了。
“密道出口在哪里?”影七问。
“城内的沈府老宅。”沈福说,“就在秦淮河边上。但那里现在……已经不住人了。”
沈家在金陵的老宅,清辞记得。小时候她跟父亲来过一次,那是一座三进的大院子,临河而建,推开窗就能看到秦淮河的画舫。后来沈家搬回江南,老宅就空置了,只留几个老仆看守。
“老宅现在安全吗?”清辞问。
沈福摇头:“不好说。但总比从这里直接进城安全。”
也只能这样了。清辞点头:“福伯,带我们去密道。”
后院比前院更荒凉,一口枯井边堆着破瓦罐。沈福挪开井口的石板,露出一个黑黝黝的洞口。
“从这里下去,一直往前走,大约要走半个时辰。”沈福递过来一盏油灯,“里面空气不好,要快些走。”
影七接过油灯,第一个下去。清辞和柳如烟跟上,沈福在上面把石板重新盖好。
密道很窄,只能弯腰前进。墙壁是砖石砌的,有些地方已经坍塌,需要用工具清理才能通过。空气里弥漫着一股霉味和土腥味,混合成一种令人窒息的气息。
油灯的光很微弱,只能照亮前方几步远。黑暗从四面八方压过来,像有生命的实体。柳如烟紧紧抓着清辞的衣角,手心里都是汗。
“姐姐,”她小声说,“我有点怕。”
“别怕。”清辞握住她的手,“很快就到了。”
话虽这么说,但她自己心里也没底。这条密道二十多年没用了,谁知道前面会有什么?塌方?积水?还是……别的什么东西?
走了大约一刻钟,前面传来哗哗的水声。影七停下脚步:“有水。”
清辞上前查看。密道在这里被一道暗河截断了,河水很急,在灯光下泛着黑色的泡沫。河面不宽,大约两丈,但不知道深浅。
“能过去吗?”她问。
影七试了试水温,冰冷刺骨。他解下腰带,系上一块石头,扔到对岸。石头落地,腰带绷直。
“水不深,但很急。”他说,“我背殿下过去。”
“不用。”清辞摇头,“我自己能走。”
她脱下鞋袜,卷起裤腿,试探着下水。河水果然很急,水流冲得她站立不稳。而且河底是光滑的石头,很滑,每走一步都要小心翼翼。
影七想扶她,但被拒绝了。清辞咬着牙,一步一步往前走。河水越来越深,到了河中央,已经没到大腿。水流的力量更大了,像有无数只手在拉扯她。
就在她快要坚持不住时,一只手伸了过来。是柳如烟。
“姐姐,抓住我。”
清辞抓住她的手。柳如烟的手很小,但很有力。姐妹俩互相扶持,终于走到了对岸。
影七也过来了。三人重新穿上鞋袜,继续前进。
又走了大约一刻钟,前方出现了向上的台阶。台阶很陡,爬上去,头顶是一块木板。
影七轻轻推开木板,灰尘簌簌落下。他探出头去看了看,然后爬了出去。
“安全。”
清辞和柳如烟也爬出去。外面是个很小的房间,堆满了杂物,看样子是储藏室。
“这是哪里?”柳如烟问。
“沈府老宅的后院。”清辞说,“跟我来。”
她推开门,外面是一条走廊。走廊里很暗,只有窗外透进来的微弱天光。能看出这座宅子确实很久没人住了,地板上积了厚厚的灰,墙上的字画都褪了色,蜘蛛网在角落里织成一片。
三人悄无声息地穿过走廊,来到前院。前院比后院更破败,杂草有半人高,假山塌了一半,池塘里漂满了浮萍。
清辞记得,小时候她在这个池塘边喂过锦鲤。那时候池塘很干净,锦鲤很肥,阳光下像一团团游动的火焰。现在,什么都没了。
“姐姐,”柳如烟忽然拉了拉她的衣袖,“有人。”
清辞立刻警觉。果然,前院的月洞门外,有火光晃动,还有人说话的声音。
“仔细搜!每个房间都不要放过!”
“头儿,这宅子都荒了十几年了,能藏人吗?”
“少废话!上面说了,沈清辞可能会来这里。搜!”
是官兵。不,听声音,更像是禁军。
清辞三人立刻躲到假山后面。假山很大,中间有个空洞,勉强能藏三个人。他们刚藏好,一队人就进了院子。
大约十个人,都穿着禁军的铠甲,手里举着火把。火光把院子照得通明,连杂草上的水珠都看得清清楚楚。
“分头搜!”为首的将领下令。
禁军们散开,开始搜查各个房间。门被粗暴地踢开,东西被翻得乱七八糟。清辞躲在假山里,能清楚地听到瓷器碎裂的声音,还有那些人的骂骂咧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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