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遗诏?”沈清辞冷笑,“他想立谁?”
“说是立三皇子萧珏。”龙七说,“萧珏今年八岁,生母早逝,养在德妃宫中。德妃……是王明德的表妹。”
好一个连环计。太后在前朝倒台,王家就在后宫扶植傀儡。若让他们得逞,这江山真要改姓王了。
“德妃现在在哪儿?”她问。
“在长春宫。王魁派了重兵把守,说是‘保护’。”
“保护?”晚棠嗤笑,“是软禁吧。”
“不管是什么,”沈清辞翻身上马,“今夜过后,长春宫就不需要守军了。”
她勒紧缰绳,看向身后:“龙统领,走。”
“是!”
马蹄声如雷,踏碎紫金山的寂静。三百死士没有骑马,但他们的速度丝毫不慢,在山林间纵跃如飞,始终紧跟着马队。
半个时辰后,金陵城墙出现在视野里。
城门紧闭,城楼上火把通明,守军比平时多了三倍不止。看到远处奔来的马队,城楼上立刻响起号角,箭垛后探出密密麻麻的弓弩。
“来者何人?!”守将高喊。
沈清辞勒马,独自一人上前,走到弓箭射程边缘,抬头:“我是沈清辞,奉皇上密旨回京平叛。开门!”
城楼上静了一瞬,然后爆发出一阵哄笑。
“沈清辞?那个毁容的贱人?”守将嗤笑,“皇上已经驾崩了,哪来的密旨?我看你是叛党同伙,想诈开城门吧!弓箭手——”
“慢着!”一个声音从城楼另一侧传来。
一个文官打扮的中年人匆匆走上城楼,正是吏部尚书周延儒。他看了一眼城下的沈清辞,又看向守将:“李将军,此事蹊跷。沈婉仪确实奉旨出京办案,如今回来,理应问清楚。”
“问什么问?”李将军不耐烦,“王统领有令:今夜任何人不得入城!周大人,您还是回府歇着吧,这里的事,末将自有主张。”
周延儒的脸色沉了下来:“李将军,你是京营守将,不是王家的私兵!开不开门,该由兵部下令,而不是王魁一句话!”
“兵部?”李将军笑了,“周大人,您还不知道吧?兵部尚书刘大人‘突发急病’,在家休养呢。现在兵部,是王侍郎说了算。”
王侍郎,王明德。
沈清辞在城下听得清楚,心一点点沉下去。王家的动作比她想象的还快,已经控制了半个朝廷。
不能再等了。
她对身后的龙七做了个手势。
龙七点头,抬手一挥。
夜色中,十几道黑影如鬼魅般贴着城墙向上攀爬。他们用的是特制的飞爪,勾住城砖缝隙,动作快得几乎看不清。城楼上的守军注意力都在沈清辞身上,根本没人发现。
等李将军察觉时,已经晚了。
一个死士从他身后的阴影里窜出,短刀一抹,血溅三尺。李将军瞪大眼睛,捂着喉咙倒下,到死都没明白人是怎么上来的。
几乎同时,其他死士也动了。他们像收割麦子一样,悄无声息地解决掉弓箭手。整个过程不到十息,城楼上已经倒了一片。
周延儒吓得腿软,扶着墙垛才没摔倒。他看着那些黑衣人,又看看城下的沈清辞,颤声道:“沈、沈婉仪,你这是……”
“周大人,”沈清辞高声道,“太后勾结夷狄,已被擒获。王家趁机作乱,软禁皇上,意图篡位。今夜我奉皇上密旨回京平叛,凡放下兵器者,既往不咎;负隅顽抗者,格杀勿论!”
她的声音清亮,在寂静的夜里传出去很远。
城楼上的守军面面相觑,有人开始动摇。
“别听她胡说!”一个副将拔刀喊道,“皇上已经驾崩了!王统领才是奉遗诏——”
他的话戛然而止。
一支弩箭从黑暗中射来,正中眉心。副将仰面倒下,眼睛还瞪着。
龙七收回手弩,独眼扫过剩余的守军:“还有谁想说话?”
一片死寂。
“开城门。”沈清辞说。
沉重的城门缓缓打开。沈清辞一马当先冲了进去,三百死士如影随形。赵凌云的江南兵也分四路,去控制其他城门。
城内的景象比想象中更糟。街道上到处是散落的杂物,很多店铺的门板都被拆了,显然是发生了抢夺。偶尔能看到几具尸体,穿着平民的衣服,倒在血泊里。
王家的私兵在街上巡逻,见到沈清辞的队伍,先是一愣,随即大喊着冲上来。
战斗在长街上爆发。
死士的战斗力远超寻常士兵。他们配合默契,三人一组,攻守有度,像一台精准的杀戮机器。王家的私兵虽然人数占优,但大多是乌合之众,很快就被冲散。
沈清辞没有恋战,带着一队人直奔皇宫。晚棠跟在她身边,脸色越来越白,额头上全是冷汗,但握着长枪的手很稳,每一次出枪都狠准有力。
皇宫的朱雀门紧闭着。门楼上站着一个人,正是王魁。
他换了一身崭新的甲胄,在火把下泛着冷光。看到沈清辞,他笑了笑,那笑容很冷:“沈婉仪,没想到你真能活着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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