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太后临死前说,这里有先帝留下的重宝,还有真正的传国玉玺。”沈清辞急声道,“但需要皇室血脉的血才能打开。晚棠,你……”
她忽然顿住了。因为她看到,晚棠的眼神变得很奇怪——复杂,挣扎,还有一丝……痛苦。
“晚棠?”
晚棠深吸一口气,走到石门前,伸出手指,按在龙眼处的一个小孔上。然后,她拔出匕首,在掌心划了一道。
血涌出来,滴入小孔。
“你……”沈清辞瞪大眼睛。
石门发出沉重的轰鸣声,缓缓向两侧打开。
龙七的刀握得更紧了,独眼里满是警惕。沈清辞也握紧了剑——晚棠怎么会有皇室血脉?
石门完全打开,露出里面的密室。不大,约莫寻常房间大小,正中摆着一张石桌,桌上放着一个紫檀木匣。除此之外,空无一物。
晚棠走进去,打开木匣。里面果然是一枚玉玺——比萧启现在用的那枚更大,更古朴,雕工也更精细。玉玺旁边,还有一卷帛书。
她取出帛书,展开,看了一遍,脸色越来越白。
“上面写了什么?”沈清辞问。
晚棠没说话,只是将帛书递给她。
沈清辞接过,就着火光细看。帛书上的字迹很熟悉,是先帝的笔迹:
“朕,萧承,大胤第七代皇帝,自知命不久矣。特留此书,以告后世:朕一生有三悔,一悔负婉儿(太后),二悔害刘璟,三悔……夺人之子。”
看到这里,沈清辞的心跳漏了一拍。
“景和元年,婉儿诞下一子,先天不足,三日后夭折。婉儿悲痛欲绝,朕为安抚,从江南沈家抱来一婴,伪称其子,养在宫中。此子即今之皇帝,萧启。”
沈清辞的手在抖,帛书差点掉在地上。
萧启……不是先帝亲子?
“婉儿不知真相,朕亦愧对沈家。故留此玉玺、此书,待有朝一日真相大白,可凭此玺正本清源,另立新君。至于萧启……若其贤明,可留王位;若其昏庸,当废之。”
后面还有一行小字:
“另:沈家婴孩之母,乃朕之故人梅妃之妹,沈氏绣娘。此女为保子平安,自愿入宫为婢,后病逝。朕愧之,故留黄金万两于密室暗格,以偿沈家。”
沈清辞的脑子嗡嗡作响。梅妃之妹?沈氏绣娘?那不就是……她的姨妈?
所以萧启和她,竟然是表兄妹?
而且,萧启根本不是皇子,只是一个从江南抱来的孩子?
“这……这是真的吗?”她的声音发颤。
晚棠苦笑:“先帝亲笔,玺印俱全,还能有假?”她看向沈清辞,“清辞,你打算怎么办?”
怎么办?沈清辞也不知道。她想起萧启坐在轮椅上的样子,想起他强撑病体布置防务的样子,想起他看着太后尸体时复杂的眼神……这样一个男人,难道要因为一纸帛书,就被废黜?
“这帛书……还有谁知道?”她问。
“除了先帝,应该只有太后知道。”晚棠说,“但她到死都没说,也许……她早就把萧启当成了自己的孩子。”
沈清辞握紧帛书,脑子里乱成一团。如果这个秘密公开,萧启的皇位就不保,朝廷必然大乱,吴襄更可以名正言顺地“清君侧”。可如果不公开……
“晚棠,”她抬起头,眼神决绝,“这件事,不能告诉任何人。”
“包括萧启?”
“尤其是萧启。”沈清辞一字一顿,“他现在重伤在身,又要面对吴襄大军,不能再受打击。而且……这二十年,他一直是皇帝,他做得很好。凭什么因为一纸帛书,就要否定他的一切?”
晚棠看着她,良久,点头:“好。我听你的。”她将玉玺放回木匣,“但这个玉玺……怎么办?真的那个在咱们手里,假的那个在萧启手里。万一被识破……”
“调包。”沈清辞当机立断,“把真的换回去,假的藏起来。等打完了仗,再想办法处理。”
两人迅速行动。晚棠对皇宫熟悉,知道玉玺平时存放在养心殿的暗格里。她们带着真玉玺和帛书离开密室,石门在身后缓缓合拢,像从未打开过。
回到皇宫时,天色已经暗了下来。城外传来震天的战鼓声——吴襄开始攻城了。
养心殿里空无一人,萧启已经去了城楼督战。沈清辞找到暗格,取出假玉玺,将真的换进去。整个过程她的手一直在抖,不是因为怕,是因为那个秘密太重,压得她喘不过气。
“清辞,”晚棠看着她,“你现在有两个选择:一是留在这里,帮萧启守城;二是跟我去北门,吴襄的主攻方向在那里。”
沈清辞将假玉玺和帛书藏进怀中,深吸一口气:“我去北门。萧启那边……有赵将军他们,应该没问题。”
“好。”晚棠点头,“那咱们北门见。”
两人分开。沈清辞骑马赶往北门,一路上,街上的混乱更甚了。哭喊声、马蹄声、兵器碰撞声混在一起,像一首绝望的交响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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