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信记忆,不信镜像,但这一刻他选择信这个念头。因为除此之外,他什么都没有。
他立刻闭眼,双目紧闭。耳边轰鸣仍在,但他开始数:一下。心跳。两下。心跳。三下。
三秒内,一切停止。金属不动,织物凝滞,连漂浮的灰尘都定在空中,像被按下了暂停键的世界。只有他的心跳还在跳,真实得近乎奢侈。
他睁开眼,抓住机会翻滚。身体刚挪动两米,身后“砰”一声巨响,原本藏身的夹缝被蛛网彻底封死,水泥墙都被勒出裂痕。差半秒,他就成了茧中蛹。
“谢了啊,老天爷,虽然你平时挺爱玩我,但这次算你及时补救。”他喘着气,手脚并用地往前爬,“下次能不能提前预警?比如来个倒计时或者红灯闪烁?”
他没停,爬向通风口。上次任务他知道这超市有老式通风系统,管道连接仓库和地下配电室。只要能钻进去,就有活路。
他伸手推盖板,纹丝不动。再用力,边缘松动,但卡住了,像是被什么东西从里面焊死。
“又是这种机械故障桥段?”他低声嘀咕,“就不能来点新鲜的?比如自动识别身份开门,或者刷脸认证?非得搞这种物理对抗,搞得我像在演密室逃脱真人秀。”
头顶封锁网开始重新活动。时间不够了。
他用肩膀猛撞盖板,骨头震得生疼,肩胛骨像是裂开了一道缝。
“哐!”
盖板弹开,露出黑乎乎的管道口,边缘锈迹斑斑,像兽口。
他翻身而入,脚刚收进去,身后“唰”一声,金属网合拢,把通风口完全裹住,像蛇吞蛋,不留一丝缝隙。黑暗再次降临,这次是密闭的、狭窄的、只能听见自己呼吸的黑暗。
管道狭窄,只能匍匐前进。他趴在地上,手肘撑地往前爬。空气闷热,带着铁锈味,还有种说不出的潮湿,像是管道壁在出汗。
“这地方比桑拿房还懂氛围营造。”他一边爬一边吐槽,“缺的就是个精油香薰机和轻音乐播放器,直接升级成疗愈空间。”
刚爬五米,声音来了。
《月亮光光》。童谣。女声哼唱,调子甜,节奏却错。每三小节,中间断半拍。就像有人唱歌时突然被人掐住喉咙。
他耳朵一紧。这不是录音播放,是现场哼的。而且越来越近,仿佛那声音是从管道深处爬出来的,顺着金属传导,直接钻进耳膜。
“我小时候我妈唱得比这顺溜多了。”他心里翻了个白眼,“这位翻唱选手建议回去重修乐理课,半拍断得跟心律不齐似的。”
管壁开始渗水。不对,是血。暗红液体从四面八方渗出,在金属表面爬行,聚成字:
“哭声会引来它。”
墨迹湿润,不断滴落,砸在他背上,温热黏腻。他盯着那行字,没眨眼。他知道什么是“它”。不是怪物,不是鬼,是专门收割情绪的东西。一滴眼泪,一声抽泣,都会让它锁定目标。它不吃肉,不饮血,它吃的是“放不下”。
“所以这是情感榨汁机?”他冷笑,“主打一个精神压榨?资本家看了都得喊一声前辈。”
他咬牙继续爬。膝盖磨破了,火辣辣地疼,裤子已经撕开,皮肉蹭着铁管,留下一道道血痕。但他不出声。
童谣继续。一遍,两遍,三遍。每次到高潮部分,那半拍空白就越明显。他发现,每次空白时,血字就会微微抖动,像是在呼吸,又像是在等待。
他屏住呼吸,等第三次循环。旋律上升,接近断裂点——他立刻闭气。
就在那一瞬,前方传来“咯”的一声轻响。出口挡板松动了。
希望来了。
他加快动作,手肘用力往前拖身体。十五米,还剩十五米就能到转角井口。
童谣忽然变了调。不再是女声,变成多个声音叠加,有小孩,有女人,还有一个熟悉的声音——是他自己的声音,在唱《月亮光光》。
他头皮一炸。那是他小时候妈妈教的版本。他从来没录过,也没对任何人提过。甚至连他自己都快忘了,直到此刻,那旋律从记忆深处爬出来,带着母亲手掌的温度,和那天傍晚厨房里炖汤的香气。
“别来劲啊……”他咬牙,“别拿我妈的记忆当武器,这不公平。”
管壁血字开始移动,重新排列:
“你哭了。”
他没有。一滴泪都没流。
他知道这是幻觉。是声音污染,是空间拟态,是心理战升级版。可他的手指在抖,指尖抠进管道边缘的锈渣里,指甲崩裂也不觉痛。
他摸出胸口的手机。《大悲咒》播放器。屏幕亮起,显示震动模式开启。他把手机贴在胸口,让规律震动传入心脏。心跳慢慢稳下来。
68,69,70……数字稳定,恐惧就不容易累积。反规则提示不会乱来。他知道这点很重要。
童谣第四遍开始。他继续闭气策略,在断裂点前一秒停止呼吸。这次,前方井口传来“咔哒”一声,像是锁扣松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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