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鱼上钩了,三条。
剩下两个黑袍众站在原地,斗篷微微晃动,像是气疯了但还得保持冷静的那种怒。他们的呼吸节奏变了,不再是均匀的机械律动,而是带着一丝颤抖——那是情绪波动的征兆。林川心头一跳:他们不是完全无感的傀儡,他们也曾是人。或许也曾有过名字,有过家,有过快递单上写错地址时骂一句“这系统真坑”的日常。
他记住了这一点。
林川没给他们调整战术的机会。
他暴喝一声:“跑!”
声音炸开走廊,震得天花板黑液哗啦滴落,像是腐烂的血管被撕裂。他知道违反了【静默者消亡】,但反提示既然出现,就说明有窗口期——系统再牛,也得有个读条时间。他一把拽住被锁链缠住腿的队员,链条是某种活体金属,正往肉里钻,像寄生藤蔓,每深入一寸,那人脸色就灰败一分,额角青筋暴起,嘴唇发紫。林川抄起扫码枪往链节上猛砸,三下,咔的一声断了。他扛起那人就冲,吼:“跟紧!别回头!回头的都去演《午夜凶铃》了!”
另外两人立马起身,踉跄着跟上,鞋底在蓝水渍上滑出几道歪斜的痕。
身后传来拍地声。
“啪!”
新规则降临:【触地者碎骨】。
地面裂开,尖刺突起,像地里长出的铁钉阵,寒光森然。林川一脚踩空,小腿被划出一道口子,血立刻渗进裤管,温热黏腻。他咬牙没停,抱着“大不了瘸一条腿也要出去”的劲儿,硬是从尖刺间跳过去。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但他强迫自己不去看伤口,不去感受痛觉——痛是系统的诱饵,它让你分心,让你慢半拍。他心里一边骂:这系统是不是有受虐倾向?非得让人血流成河才肯给条活路?
最后三米。
自动门开始熔化,边缘往下滴着银灰色液体,像是高温融化的镜面。绿灯闪烁频率加快,门缝一点点收窄,像垂死之人缓缓闭合的眼睑。林川把肩上队员往前一推:“过!”那人滚出门外,另两人紧随其后,几乎是贴着门缝挤过去的。
林川回头,盯着门框上方那盏灯管——每秒闪三次,精准得像节拍器。他记得清清楚楚,上章就是这频率不对劲,当时他以为是故障,现在看来,是系统的脉搏点。它是活着的,它在呼吸,在监控,在计算。他退后一步,助跑,抬脚猛踹灯管基座。
“哐!”
灯管爆裂,电火花四溅,线路短路,绿灯一闪,灭了。
门缝卡住,停在离合拢还差十公分的位置。
林川弯腰钻出,最后一秒,听见身后传来愤怒的咆哮,但已经来不及了。
他滚落在地,背部撞上坚硬的水泥面,疼得眼前发黑,耳朵嗡嗡作响。抬头看,头顶不再是便利店的天花板,而是一片灰黄色的天空,没有太阳,也没有云,像块脏兮兮的塑料布罩着整个世界。风从远处吹来,带着铁锈和腐烂电路板的气味,像是从废弃电子坟场刮来的阴风。
身后的建筑正在崩塌。
墙面一块块剥落,露出里面的黑色骨架,像是被虫蛀空的木头。自动门扭曲变形,最终“轰”地一声塌了进去,入口彻底封死。那些未被吞噬的黑袍人,恐怕也被埋在了里面。也好,省得他再费力气。他心里冷笑:这地方连殡仪馆都不收,直接数据火化,环保得很。
他撑着坐起来,喘得像跑了十公里。右臂纹身还在发烫,但提示没了,像是用完即焚的验证码。一名队员咳着爬过来,脸上沾着黑灰:“队长……我们……出来了?”
“嗯。”林川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嘴角咧了咧,“这可比送加急件刺激多了。下次公司该给我涨工资,至少得配个防爆头盔。”
另一名队员抱着受伤的腿,裤子撕开一道口子,血顺着小腿往下淌。第三人蹲在一旁,手抖得厉害,但还能动。
四个人,全出来了。
死了一个人,伤了两个,但他没时间难过。活着的得继续走。
他站起身,晃了两下才稳住。右臂的热度开始退,但肌肉还在抽,像是刚跑完一场超频程序。他的身体在抗议,可意志还在燃烧。
“刚才……你怎么知道他们会中招?”有人问。
“我不知道。”林川活动了下手腕,指节发出咔咔的轻响,“我只知道,系统喜欢让人怕规则,但它忘了——最危险的不是违反规则的人,是那个敢拿规则当 bait 的。”
“Bait?”
“诱饵。”他抹了把脸,掌心蹭下一层黑泥,“我撞墙是假摔,他们冲上来是真信。信了就得付学费,三位同学,欢迎报名规则补习班,包教包会,死了不退。”
几人愣了下,随即笑出声,虽然笑得难听,但总算不是哭。
林川转头看身后。
那栋建筑已经塌了一半,像个被压扁的纸盒子。黑袍众没追出来,可能是陷阱反噬让他们也乱了套。也好,省得他再想办法拆第二个。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喜欢倒影世界:我靠恐惧解锁反规则请大家收藏:(m.zjsw.org)倒影世界:我靠恐惧解锁反规则爪机书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