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主拿到了协议。”林川说,“但他不知道我们知不知道他知道了。所以咱们得演一套新的——不是演给他看,是演给他猜。让他以为他在操控局面,其实我们在反向钓鱼。”
他调出城市地图,三个红点标记着信号中继塔的位置。一号在东三街废弃商场顶楼,玻璃幕墙早已碎尽,只剩钢架刺向天空,像个被掏空胸膛的巨人,风穿过骨架时会发出呜咽般的啸叫;二号在变电站旁的通信基站,围栏外堆着锈蚀的变压器残骸,像是一群被遗弃的钢铁尸骸;三号最远,在城南老工业区的水塔上,混凝土表面爬满裂纹,像一张干涸的河床,裂缝深处偶尔渗出暗红色的锈水,顺着塔身蜿蜒而下,像凝固的血泪。
“他会打这三个点。”林川敲着屏幕,指尖在玻璃上留下淡淡的汗渍,“因为‘情绪封锁计划’的信号源在这。他要是聪明,就不会强攻,而是顺着数据流反向注入,把我们的干扰器变成他的扩音器。”
“那咱们撤设备?”有人问。
“不。”林川摇头,“我们修一条假路,留一条暗道。”
他打开预设程序,把原本单通道的数据流拆成三条。两条走明线,信号强度拉满,路径清晰可查;第三条加密嵌套在日常巡检日志里,像藏在快递单背面的备注,不起眼但管用。
“假信号用来钓鱼。”林川说,“他要监听,就让他听个够。等他顺着线摸上来,咱们就知道他用的是哪种解码频率——顺便还能看看他有没有熬夜加班,毕竟谁还没个黑眼圈呢。”
“那真人去守吗?”
“不去。”林川冷笑,“他想看人,我们就给他看人影。”
他让B组准备三套远程操控的检修机器人,外形做得跟队员穿防护服差不多,关节处加装仿生液压臂,连背包里的电池组都做旧处理,连磨损痕迹都复刻得一模一样。白天按时段上线,晚上定时关机,连咳嗽声都录好循环播放——老张去年肺炎住院时的咳喘声最逼真,拿来用了。那声音一放出来,连林川都觉得后背发痒。
“他要是发现是假的呢?”小李问。
“那就说明他在近距离观察。”林川说,“那就更确定他盯的是这几个点——而且说明他离我们不远。说不定正躲在哪个通风管道里,啃着压缩饼干看直播呢。”
分工开始。
A组两人一组轮班,主控台实行双人操作制——一个人输入口令,另一个必须同步按下确认键,差0.5秒都不行。屏幕上加了动态验证码,每三十秒刷新一次,图案是随机快递单号片段,防止视觉劫持。他们测试时发现,连续盯着验证码超过四十秒的人,瞳孔会出现短暂失焦,像是被某种频率牵引走了意识。林川当场宣布:“以后谁敢盯着验证码发呆超过十秒,罚抄《网络安全守则》一百遍,手写。”
B组由林川亲自带队,名义上是去三号中继塔做例行检查,实际任务是在塔底埋设信号干扰器,同时把真实数据通道的物理接口转移到地下管道井里。出发前每人戴好屏蔽耳塞,耳机里循环播放《大悲咒》低频版,专治音频类精神入侵。林川自己额外加了一层骨传导过滤膜,贴在颈侧动脉上,能阻断97%以上的共振诱导波。他摸了摸那层薄膜,低声吐槽:“我现在像个行走的防毒面具,就差挂个‘生人勿近’的牌子了。”
C组留守,任务有两个:一是盯着禁闭室的生理监测屏,一旦D-4脑波出现规律性波动,立刻切断房间供电;二是每隔两小时对所有终端做一次端口扫描,查有没有未知设备偷偷联网。值班台旁摆了一台老式示波器,绿色波纹跳动着,无声监视着每一丝电流异动,像一条沉睡的电子蛇,随时准备咬人。
“记住。”林川最后说,“别信太顺的事。比如突然恢复的信号,比如自动修好的设备,比如没人碰过的控制台自己跳出了数据包。那都是饵——尤其是那种标题写着‘紧急!立即查看!’的文件,八成点开就是一首《恭喜发财》循环播放,附带病毒全家桶。”
他顿了顿,补充一句:“这可比送加急件刺激多了——但咱不能在路上摔包裹。不然客户投诉不说,还得赔精神损失费。”
队伍散开行动。
林川回到主控台,快速调出未受污染的备份日志,核对三个中继塔最后一次正常通讯的时间戳。一号塔停在凌晨五点四十三分,二号塔是五点五十一,三号塔……一直到六点零七分还有心跳。
“有意思。”他低声说,指尖轻轻敲击桌面,节奏像是在计算概率。
敲到第七下时,忽然停住。
这个节奏,和刚才扬声器里那段杂音的间隔完全一致。
冷汗沿着脊椎滑了一寸,像有只冰冷的手指轻轻划过。
他迅速调取音频缓存,将那段“故障杂音”导入频谱分析。图像展开的瞬间,他的呼吸滞了一拍——声波底层藏着一组摩斯码,不是攻击指令,也不是嘲讽,而是一串坐标,指向北纬31°48′,正是他们脚下这座据点的中心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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