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子里飞快过战术:正面突围必死,绕后无路,高空已被封锁,地下正在重构。唯一的变量是时间差——如果镜主依赖模型推演,那么非常规行为可能撕开缝隙。可万一判断失误,一步踏错,就是彻底消失,连骨灰都不剩,顶多在系统日志里留一行“用户进程异常终止”。
按理说这时候该启动《大悲咒》骨传导装置稳心率,可他不敢。万一声音触发某种共振,反而被套进去?他曾见过A-7队员在类似情况下哼唱镇定曲,结果整段音频被镜阵逆向提取,生成了三百个声纹复制体,从四面八方同时开口,把本人逼疯在第七秒。“老子宁可暴毙也不想要个合唱团陪葬。”他心想。
就在这僵持的空档,头顶传来一声闷响,像是整栋楼的钢筋被拧了一圈,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紧接着,一号和二号中继塔的方向同时爆出刺眼白光,不是爆炸那种向外喷发,而是往里塌陷,像两个被吸进黑洞的光点,连余波都没留下。三号塔的信号源还没启动就被掐断,封锁网彻底瘫痪。
完了。
计划崩了。
全员撤退的指令还没发出去,就已经没人能接收了。
他咬牙冲向侧门,想从维修通道绕出去重新接线。刚跑两步,地面又是一拱,一面弧形镜墙拔地而起,拦在他面前。他急刹,鞋底在水泥地上蹭出焦痕,橡胶烧糊的味道混着金属粉尘钻进鼻腔。“我靠!能不能给点提示?比如‘前方高能预警’也好啊!”他回头想换路,身后也封死了。四面八方全是镜面,连天花板都不见了,取而代之是一整块向下压的巨型镜板,正缓慢合拢,像一口正在闭合的棺材。
他成了笼中人。
镜阵内部开始扭曲。重力变了。前一秒他还站着,下一秒身体突然横移,肩膀狠狠撞上镜面,发出“砰”的一声闷响,骨头都在震。他挣扎着想爬起,却发现上下方向乱了套——脚踩的地方变成了墙,手撑的地面变成了天花板。空间折叠得如同孩童折纸,每一次翻转都让内脏移位,胃里一阵翻江倒海。“这谁设计的鬼关卡?魂斗罗都没这么坑!”他翻滚了几圈,终于抓住一根裸露的钢筋稳住身形,嘴里全是铁锈味,也不知道是磕破了嘴还是吸入了金属粉尘,反正舌头已经麻了。
汗水顺着额角滑入眼角,刺痛。他闭了闭眼,强迫自己冷静。不能慌,一慌就死。他试着回忆训练营教官说过的话:“当你无法分辨上下左右,就记住一件事——你还有痛觉。痛是真实的,意味着你还活着。”
这时,镜面中央泛起涟漪。
一个人影走了出来。
说是“人影”不准确,那东西走路没有脚步声,每一步都像从液体里浮出来的,轮廓不断重组,脸是模糊的,五官位置会轻微偏移,像是高清图像加载失败,又像一段压缩过度的视频,在现实与虚像之间来回闪烁。它穿的也不是衣服,更像是由无数细小镜片拼成的外皮,随着动作折射出不同的光,像一件活着的万花筒。
镜主。
它没拿武器,也没摆战斗姿态,就那么静静站在那里,看着林川像只困在玻璃罐里的虫子一样挣扎。眼神?如果那能称之为眼神的话——更像是镜头自动对焦的过程,冰冷、精准、毫无情绪。
林川喘着粗气,把脉冲枪对准它脑袋。手指扣在扳机上,却迟迟没开。他知道没用——刚才每一次射击尝试,都在镜面间来回反弹,最后打中的是自己。他曾亲眼看见一名队友在类似情境下连射七枪,结果每一发都精准命中自己的后脑勺,当场毙命。“现在开枪等于自杀式抽奖,还是百分百中奖的那种。”他心想。
“你他妈……就不能走个正门?”林川哑着嗓子说,声音在镜阵里来回弹,显得特别滑稽,像一场独白喜剧。“非得搞这种镜面穿越、空间折叠、心理压迫三件套?你是想拿我去参加科技艺术展吗?”
镜主没回答。它只是抬起右手,掌心朝上。
林川瞳孔猛地一缩。
那上面浮现出一个图案——条形码。和他右臂纹身一模一样。
“不可能……”他下意识后退,背撞上冰冷的镜面。皮肤接触的瞬间,纹身突然发烫,不是警告那种温热,是烧灼感,像有人拿烙铁贴在肉上,疼得他差点跪下去。“这玩意儿什么时候变成后门接口了?”他低头看向自己的手臂,墨黑色的条码竟开始微微发光,边缘泛起蓝紫色的辉光,像是被唤醒的电路,顺着血管一路蔓延。
他想抽身,可身体像被黏住了。
镜面开始吸他。
不是物理吸附,是某种更邪门的牵引。他感觉自己的影子被拉长,然后倒着灌进镜子里,而实体则一点点变轻、变透明。他拼命用手扒地面,指甲在水泥上刮出五道白痕,指腹已经磨破,鲜血混着灰尘涂满指尖。他试图喊人,可声音刚出口就被扭曲成一段段杂音,像是被剪碎又重组的录音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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