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说,”小李声音沉下去,像坠入井底,“它在模仿现实世界的规律,但它模仿得不够完美。就像录音机播放磁带,总有延迟和杂音。而这道信号……它是反过来的——它比畸变早了十七秒出现。”
阿雯皱眉,手指无意识地抠着防爆盾边缘的豁口:“你是想说,有人在里面试图打破节奏?”
“不止是打破。”小李抬头,眼睛亮得吓人,像燃着两簇不肯熄灭的火,“是在给我们打暗号。他在对抗它,用我们的语言,用他知道我们会懂的方式——他在求救,也在警告。”
话音未落,地面又是一颤。
比刚才轻,但持续时间更长,像有东西在地底下缓缓爬行,爪子刮着岩层,一下一下,听得人头皮发麻。天花板簌簌掉灰,一根松脱的灯管垂下来,摇晃着,投下的光影在地上扭成怪异的形状,像一只不断伸缩的手,试图抓住谁的影子。
“温度降了。”有人看了眼腕表,声音发紧,“五分钟掉了五度,这他妈不像自然降温,像……像有人打开了冷库的门。”
“空气也不对。”小李吸了口气,鼻腔里立刻灌进一股腥甜的锈味,“有股味儿……像是铁锈混着湿棉花。”
没人接话。
但他们都知道那是什么味道——血干了之后的味道。不是新鲜血,是陈年的,渗进砖缝、木头、骨头里的那种,阴魂不散。
老赵慢慢站起身,走到窗边,用手抹了把玻璃上的雾气。外面街道空无一人,路灯昏黄,照着那条平移过的巷口。他眯着眼看了几秒,忽然说:“那边,刚才没有那滩水。”
众人顺着他的视线看去。
巷子拐角的地砖缝里,渗出一圈淡红色的湿痕,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扩散,又在几秒内干涸,留下浅褐色印记,像一块陈年污渍。可那形状……太规整了,边缘呈放射状,像一朵花,一朵由血浇灌出来的花。
“不是第一次见了。”阿雯声音发紧,喉头滚动了一下,“上周城东监测点崩溃前,也是这样。先是水,然后是墙自己动,再然后……人就没了,连尸首都找不到,只留下一双鞋,鞋带还系得好好的。”
“所以这是预警?”大刘冷笑,语气却没那么硬了,“还是催命符?还是它在给我们发请柬:‘亲爱的幸存者,欢迎参加本年度人类清除计划’?”
“不管是啥,”老赵转过身,手掌按在窗框上,指节因用力而发白,“我们都得做选择。信,还是不信。”
他看向桌上那台接收仪。
屏幕上依旧一片雪花,但所有人都记得刚才那一瞬——那道残影,那组划痕,那种熟悉的、带着点神经质的执拗笔触,就像林川每次在派送失败单上签字时那样,用力过猛,生怕别人看不出是他干的。
那一刻,小李几乎要哭出来。他知道那不是巧合。林川写字从来不用力均匀,总是在最后一个笔画狠狠一顿,仿佛要把名字凿进纸里。他曾笑过他“写个签收单搞得像立遗嘱”,林川却只咧嘴一笑:“万一真是遗嘱呢?”
现在想想,那句话真他妈像诅咒。
“我查了加密协议。”小李重新坐下,声音低了些,手指在键盘上轻轻敲击,像在安抚一头躁动的野兽,“这段信号触发的是Delta级权限密钥,普通伪造程序解不开。除非……镜主已经拿到了他的生物密钥。”
“那不就是说,有可能真是他?”阿雯问,声音轻得像怕惊扰了什么。
“也可能是个陷阱升级版。”大刘摇头,眼神阴沉,“故意用真信息掺假饵,钓我们出去一个个杀。你们觉得镜主是傻子?它能复制整条街,能模拟体温呼吸,能造出跟你长得一模一样的队友,它会差这点演技?”
“可如果真是他呢?”小李抬起头,声音陡然拔高,眼里泛着血丝,“如果我们在这儿争论到天亮,结果他就在某个角落等着我们接一把,我们就这么让他耗死了?你们知道他在里面多久了吗?整整十八天!十八天!他吃什么?喝什么?他是怎么活下来的?他是怎么顶住那些东西的精神侵蚀的?他是怎么……还能想起我们的频率的?”
他说不下去了,喉头哽咽,眼眶通红,手指死死掐着桌沿,指腹已经被木刺扎出了血。
屋内一片沉默。
有人开始收拾背包,动作很慢,像是在确认每样东西的位置——干扰弹、荧光喷雾、备用电源。也有人原地不动,手指无意识地敲着膝盖,节奏杂乱,像在模拟某种早已遗忘的摩尔斯电码。
“先加固据点。”老赵下了决定,声音不高,却像铁锤砸钉,“关窗,封门,切断所有外接线路。轮值表排起来,两人一组,盯着信号变化。工具检查一遍,路线预案做两套——一套进,一套撤。”
“那……营救呢?”阿雯问,声音轻得像一片落叶。
“没定。”老赵看着窗外,目光穿过那道扭曲的巷口,仿佛能看见更深处的黑暗,“等更多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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