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绕过断口,跳过塌陷的地板,有两人差点踩空,硬是靠扶墙才稳住。等重新聚齐,人人都喘上了,脸上全是灰,衣服也被刮开了口子。可没人喊累,也没人问还走不走。答案早就写在脚程上了——既然没停下,那就是还得冲。
就在他们穿过一段布满管道的窄道时,震动第三次袭来,这次来得更猛。整条通道像被塞进了滚筒洗衣机,左右一甩,有人直接撞上了钢管,发出“哐”的一声,耳膜嗡嗡作响,眼前金星乱冒。头顶的水管崩开,黑水喷了一地,带着股铁锈味,顺着坡面往下淌,像一条蜿蜒的血河,黏稠得不像水。
可也就是这一下,有人突然停住了。
是个戴眼镜的,姓陆,负责记录路线标记与环境数据。他站在原地没动,耳朵微微侧着,像是在听什么。旁边人推了他一把:“发什么愣?走啊!”
他抬起手,示意别吵。几秒后,他低声说:“你们听没听过……一种声音,像是从地底下往上顶的?”他说话时喉结滚动了一下,镜片后的目光有些失焦,“不是震动本身,是震动之前的那一瞬——有种低频共振,像是……某种大型机械在预热。”
没人吭声。但这话一出,大家都不自觉屏住了呼吸。果然,除了水滴声和远处墙体开裂的“咔吧”声外,还有点别的——一种低频的、类似心跳的搏动,透过脚底传上来,一下,又一下,节奏稳定,带着金属共鸣的质感。
“是他。”陆工咬了咬牙,声音轻得几乎被淹没,“林川在里头动手了,这震感是顺着地下管网传出来的。我们离得不远了。他在打开主控室的电磁屏蔽门,需要反向共振破除锁死机制……这频率,只有他知道。”
他心里却忍不住嘀咕:“你小子当年非说这技术是‘未来方向’,结果搞出个鬼门关,现在倒让我们来收场?”
队伍再次提速。这次几乎是小跑起来,脚步声密集得像鼓点。通道尽头开始出现铁门的轮廓,锈迹斑斑,门框歪斜,但确实是他们地图上标过的那扇——囚室外围主通道的最后屏障。门边刻着模糊编号:B-7,下方一行小字已腐蚀不清,依稀能辨出“禁入”二字。
“禁入?早干嘛去了?”有人冷笑,声音压得极低,“现在才提醒,不如刻个‘欢迎光临’。”
可就在他们距离铁门还有二十米时,周围的动静变了。
墙角阴影里,几个原本静止的黑影突然动了一下。不是走路,是“醒”。就像关机的机器被人按了启动键,关节发出轻微的“咔”声,脖子慢慢转了过来。它们没有眼睛,但所有人都知道——那些东西在“看”。
不止一处。左前方的配电箱后面,右后方的废弃货梯门口,甚至头顶通风管道的格栅缝隙里,都有类似的动静。它们站起身,动作僵硬却同步,迈步的方向一致——朝着震动源头,也就是这支小队的位置。
没有人惊呼。训练让他们学会了在恐惧中保持沉默。所有人肩并肩靠了过去,形成一圈背对外的阵型。有人把手伸进外套,摸到了武器的握把,但没掏出来。现在不是打架的时候。这些目标不属于常规威胁评估体系,它们不会痛,不会怕,也不会谈判。
“还能跑吗?”有人低声问,声音里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他其实在想:老子腿都快软了,你还指望我冲刺?
“能。”周野回答,目光扫过每一个人的脸,“但得快。”
他们重新起步,速度比刚才更快,几乎是冲刺。可环境不配合——地面开始局部塌陷,每跑几步就有砖块往下掉,露出下面漆黑的空洞,深不见底,风从底下往上吹,带着腐土与臭氧混合的气息,像是地狱在打哈欠。有个人差点踩空,被旁边人一把拽住手腕,两人一起扑向前方残垣,滚了半圈才停下,掌心擦出血痕也顾不上。
等他们爬起来,已经能看到铁门背后的走廊了。灯光昏黄,门牌号模糊,但确实是目标区域。队伍靠在断墙后喘气,一个个胸口起伏,脸上全是汗和灰混成的泥道子。有人悄悄拉开袖口,看了眼皮肤——没有异常变色,说明空气尚未被完全污染。
“到了。”有人抹了把脸,咬着牙说,“就这破地方,值当搭上三条命?”
远处传来金属摩擦的声音,像是铁链拖地,又像是某种重型机械在缓慢转向。脚步声也开始密集起来,不是人类的脚步,是整齐划一的、像是被同一根线扯着的踏步声,由远及近,节奏精准得令人头皮发麻。
但他们也看到了门缝里透出的一丝红光——极微弱,一闪即逝,像是某个设备刚通电时的指示灯。
没有人说“冲进去”,也没有人问“怎么办”。他们只是默默检查了装备,调整了呼吸,把背包挪到了更容易发力的位置。赵岩悄悄打开了急救包的第一层,确认镇静剂和神经阻断剂在位,心里默念:“要是待会儿见了不该见的东西,至少还能让自己晕过去。”陆工摘下眼镜,用衣角快速擦了擦镜片,再戴上时眼神已变得锐利,心里却苦笑:“我当初为啥要接这个项目?图个安稳退休?呵。”
周野抬起手,做了个“准备”的手势。
其余人点头。
红光又闪了一下。
他放下手,正要开口——
墙角的铁皮柜突然自己滑开了一道缝,无声无息,像是被一只看不见的手推开。里面空无一物,可那缝隙深处,却映出一点微弱的反光,形状不像金属,倒像是……眼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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