服药的是他,他可不想真变成哑子。
哪怕晕船令他头痛昏沉,日日吐得眼花耳鸣,也要忙里偷闲掰指数着日子,无事就开口试试能否发出声来。
前头几日不过徒劳,今日喉痛愈发严重,原本没报什么期待,没想到一开口竟能发出糙哑的气音。
这……药性快散啦?
齐彯沉浸在嗓子即将恢复的喜悦里。
船舱里冷不丁传来一声惊呼:“小哑巴,你能说话了呀,恭喜恭喜!”
酣睡中的伯鱼猛地坐起身,吓得齐彯心肝儿一颤。
面对始作俑者的“恭贺”,他咬牙切齿地腹诽道:“大惊小怪,要不是拜你所赐,我犯得着吃这哑巴亏么!”
伯鱼见他沉着面不肯再开口,料他心里藏着火。
上船后,殿下曾向他与刃月透露,说此人会铸剑,留他养在府里,没准儿日后会有大用。
往后同在王府效力,关系不能闹得太僵。
他先头拿人家试药已是得罪,好在这两日照顾他饮食还算周到,船还需行得几日,得趁这段闲散日子同人家好好相处。
盘算清楚后吗,他打了个呵欠,不管人家愿不愿意搭理,自顾自套起近乎。
“你这嗓子才恢复,不宜多言,好在晕船的症候轻些,再养上半月就差不多好了,到时候咱们到上京南郊三十里便要下船,后头走官道得骑马,骑马可不像现在这样安逸,欸,你会骑马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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