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学家最该警惕过度解读。
金秋十月,何韵夕的鞋尖正对着高文佳每日上班必经之路的方向。她数着腕表指针划过数字7的弧度——这是高文佳惯常出现在学校门口书店的时刻。当那抹挺拔的身影掠过转角,少女迅速将温热的红豆薏米粥塞进保温袋,小跑着追上她的步伐,她扭捏的的把温热的保温袋塞进高文佳的怀里,袋口别着的枫叶便签条在晨风里簌簌作响。
“老师,喝这个,何韵夕严选”,高文佳看见便签条上整整齐齐几个字躺在上面,想要克制,但眼尾的笑意已经出卖了她。
老师,关于考成法的实施范围...
午休时分的请教总带着刻意的笨拙。何韵夕指尖摩挲着作业本边角的六道折痕,这是她反复练习的提问道具。高文佳今日绾了低发髻,露出的后颈皮肤在秋日阳光里泛着珍珠母贝的光泽。何韵夕注意到她换了新的护手霜,批改作业时浮动的雪松香里掺着白桃的清甜,这味道即将出现在自己网购记录里。高文佳摘下银丝眼镜擦拭,镜腿在少女手背投下细长的影:第137页第三段批注写得很清楚。说着突然倾身抽走她发间的银杏叶,掉絮容易引发鼻炎。
何韵夕的耳尖瞬间烧红。她看着那片叶子被夹进教案。
深夜的微信对话框是隐秘的星图。何韵夕反复翻看官网教师风采栏的照片,将高文佳参加学术会议的抓拍与手机相册对比。最新保存的图片是2003年青年教师说课比赛照,26岁的高文佳扎着高马尾,眼里还尽是初出茅庐的青涩,眼尾笑意比她见过的任何一次都要鲜活。
「老师当年比赛紧张吗?,附上了刚刚在官网保存的那张照片」
消息在凌晨1:23发出。何韵夕攥着发烫的手机蜷缩在被窝,听见心跳与空调外机同频震动。五分钟后提示音撕裂黑暗:「这你都能翻出来,把精力放在学习上,早点睡吧」
「老师你不也没睡,老师年轻时真漂亮,当然现在更漂亮,老师我可以叫你姐姐吗?」
何韵夕看着手机顶部显示的对方正在输入中…怀疑自己是否又说错了话,正在唉声叹气捶胸顿足想要穿越回一分钟前,手机突然震动。
「好」
少女用被子蒙住烧的烫红的脸,此刻抑制不住的狂喜,她用颤抖的指尖在26键的键盘上敲击一直不停的误触其他键,慌乱中打下了「宝贝漂亮姐姐,晚安」。
人总是在最接近幸福的时候倍感幸福,何韵夕的梦一夜未停,嘴角挂着笑意,都是和高文佳相处的幸福画面。
少女在每日小测的空白处写满qq空间抄来的隐晦表白文案,高文佳会在看到之后会心一笑,嘴里嘟囔着“哎,这孩子学习能不能用点心”然后无奈的在每句下面画上笑脸。
当何韵夕第17次点开官网照片时,忽然发现一张从没见过的照片,点开5年前历史教研室的推文配图,高文佳穿着鲜亮醒目的运动外衣,站在翠绿的林间笑的灿烂。不同平常课上一丝不苟的严肃,她好像看到了她的另一面,从未见过的,活泼开朗的的高文佳,何韵夕单击右键传给了拍立得打印机,贴在了自己的书桌前,即便日后她会有无数定格高文佳的时刻,这张照片永远是她最爱的一页。
周五的蓝莓慕斯是精心策划的意外。何韵夕在甜品店橱窗前徘徊半小时,最终选中缀着银箔蝴蝶的款式。当她将纸盒搁在教研室窗台时,正撞见高文佳往盆栽新叶上系丝带——墨绿色缎带打着熟悉的平安结。
吃甜食会发胖。
“没事老师你身材这么好,少吃点没关系”
何韵夕将高文佳的照片拼图设置成朋友圈封面。
没过一会收到了高文佳的信息:我的照片是不是够你建个图库了。何韵夕的豆浆呛进气管,咳嗽声惊飞了窗外的麻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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