营门外那令人心神震颤的声浪犹在耳畔回荡,新兵们尚未来得及从初抵军营的震撼中完全抽离,便被那名眼神锐利如鹰隼的中士和其他几名骨干,如同驱赶羊群一般,带进了那座巍峨的营门。
跨过那道门槛的瞬间,林砚清晰地感觉到一种无形的、却沉重如山的压力骤然降临。门内门外,仿佛是截然不同的两个世界。外面尚存一丝世俗的散漫与喧嚣,而里面,一切都显得秩序井然,棱角分明,空气中弥漫着一种紧绷的、如同弓弦被拉满的肃杀气息。
笔直的水泥道路纤尘不染,路旁的白线像是用尺子画出来一般笔直。道路两旁,是整齐划一的营房,红砖灰瓦,样式统一,每一扇窗户都擦得锃亮。远处训练场上,隐约可见正在组织训练的士兵队伍,他们的动作整齐划一,口号声短促有力,带着金属般的质感。偶尔有挂着军牌的吉普车或运输车驶过,也是悄无声息,迅速消失在道路尽头。这里的一切,似乎都在遵循着某种看不见的、极其严格的律动。
没有给他们任何欣赏或适应的时间,队伍被带到了一个相对独立的营房前。营房门口挂着牌子:“新兵X连X排X班”。这里,将是他们未来三个月新兵连生活的主要据点。
“全体注意!立——正!” 那名黑脸中士在班门口站定,猛地转身,面向这群惶惑不安的新兵。他的目光如同探照灯,缓缓扫过每一张尚带着旅途疲惫和惊魂未定神色的脸庞。
整个队伍瞬间鸦雀无声,连赵虎都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努力把胸膛挺得更高。林砚感觉自己的后背肌肉都绷紧了,目光平视,聚焦在中士领口那枚代表着军衔的领花上。
“我叫周猛!” 中士开口了,声音并不算特别高亢,却带着一种奇特的、如同砂纸摩擦金属的低沉质感,每一个字都像是从胸腔里挤压出来,蕴含着不容置疑的力量,清晰地钻进每个人的耳朵里,“从今天起,我就是你们的新兵班长!未来的三个月,你们归我管!”
他停顿了一下,眼神变得更加锐利,仿佛要刺穿每个人的内心。
“在我这里,只有三条规矩!”
“第一,服从!绝对的服从!理解的要执行,不理解的,在执行中加深理解!”
“第二,标准!一切行动按照条令条例和我的要求来!差一丝一毫,都不行!”
“第三,”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如同平地惊雷,炸响在众人耳边,“永远不许跟我说‘我不行’、‘我做不到’!在这里,不行也得行!做不到,就练到能做到为止!听明白了没有?!”
“明……明白了!” 新兵们被这突如其来的炸雷般的声音吓得一哆嗦,参差不齐地回应。
“都没吃饱饭吗?!还是耳朵里塞驴毛了?!给我大声点!听明白了没有?!” 周猛猛地向前踏出一步,那气势如同山岳倾塌,压迫感瞬间倍增。
“明白了!!” 这一次,所有人都用尽了力气嘶吼出来,声音在营房前的空地上回荡,甚至盖过了远处隐约传来的训练声。
林砚感觉自己的耳膜都被自己的声音震得嗡嗡作响。他从未经历过如此简单、粗暴,却又直接有效的沟通方式。这位周猛班长,不需要任何多余的言辞,仅仅凭借声音和气势,就已然在他们这群新兵心中,树立起一座难以逾越的、代表着绝对权威和严苛标准的高峰。
“现在,按照花名册顺序,依次进班!第一个,李卫东!” 周猛不再废话,拿出一份名单,开始点名。
被点到名字的新兵,如同受惊的兔子,慌忙应答,然后在周猛那毫无温度的目光注视下,几乎是同手同脚地挪进班里。
林砚、赵虎、陈曦三人因为姓氏笔画原因,排在中间位置。当轮到林砚时,他深吸一口气,尽量让自己步伐稳健地走进班内。
班里的景象再次让他心中一凛。空间不大,左右两侧各摆放着四张制式的双层铁床,床架上的油漆有些斑驳,露出底下暗沉的金属底色,但擦拭得干干净净,没有任何灰尘。床与床之间的间距仿佛用尺子量过,完全一致。靠窗的位置,是一张长长的学习桌,桌面上空无一物,桌腿与地面垂直成九十度角。地面是粗糙的水泥地,却打扫得几乎能反光。整个房间,没有任何多余的物品,没有任何个性化的装饰,一切都呈现出一种极致的简洁、整齐和统一,透着一股冰冷的、不容任何散漫气息侵入的纪律感。
“铺位已经分好,名字贴在床架上!找到自己的位置,把行李放进床头柜,五分钟后,门口集合学习整理内务!动作快!” 周猛站在门口,看着手表,下达了进入班级后的第一个指令。
新兵们立刻像没头苍蝇一样,开始在床架间穿梭,寻找自己的名字。一时间,房间里充满了窸窸窣窣的翻找声和压抑的喘息声。
林砚很快找到了自己的铺位——靠门右侧的下铺。他刚把背包放在床上,准备打开床头柜,就听到旁边传来赵虎压低声音的、带着难以置信语气的嘟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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