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汐月牵着小霸霸,置身于京都另一条繁华食街。
空气中弥漫着烤鸭特有的果木香气与油脂焦香,勾人馋虫。
“师祖祖!是烤鸭的味道!”
小霸霸的小鼻子耸动着,大眼睛亮得惊人,拽着柳汐月的袖子就往那家口碑最好的老字号酒楼里钻。
酒楼大堂人声鼎沸,食客们在高谈阔论着今早的种种惊变。
柳汐月找了个临窗的清净位置坐下,小霸霸迫不及待地爬上对面的椅子,晃着小短腿,眼巴巴地望着。
很快,一整只色泽枣红、油润发亮的烤鸭被师傅推着小车来到桌边,现场片皮。
薄如蝉翼的鸭皮带着一层晶莹的油脂被片下,整齐码放在细白瓷盘中,鸭肉则另盘盛放,配上葱丝、黄瓜条、甜面酱和荷叶饼。
小霸霸看得目不转睛,差点流口水。
在柳汐月的示意下,她笨拙却认真地拿起一张荷叶饼,抹上甜面酱,放上鸭皮、鸭肉、葱丝和黄瓜,卷成一个鼓鼓囊囊的小卷,然后“啊呜”一口咬下去。
“唔!好次!” 小霸霸被烫得嘶嘶吸气,却舍不得吐出来,眼睛幸福得眯成了两条缝。
“好吃!师祖祖你也吃!”她不忘用油乎乎的小手给柳汐月也卷了一个,虽然形状歪歪扭扭。
柳汐月接过,慢条斯理地品尝,味道确实不错,火候恰到好处。
就在这一片温馨的进食氛围中,一阵急促的马蹄声和车轮声由远及近,伴随着女子压抑的惊呼和丫鬟焦急的呼喊:
“小姐!小姐您怎么了?快醒醒!”
“快!快回府!去请大夫!”
“小姐您撑住啊!”
柳汐月神识随意一扫,便将外面的情形“看”得清清楚楚。
那辆装饰雅致却并不张扬的马车里,半倚半躺着一位面色苍白的少女,正是林婉儿。
她双眸紧闭,嘴唇失了血色,显然是昏厥了过去。
旁边两个丫鬟急得六神无主,一个扶着她,一个正掀开车帘对外面的车夫催促。
林婉儿今日瞒着父亲,偷偷溜出相府,是想冒险前往皇城,试图求见“陛下”,为身陷囹圄的母亲和二哥求情。
哪怕希望渺茫,哪怕知道母亲罪孽深重,但血脉亲情与内心的痛苦煎熬,驱使她做了这最后的尝试。
她……知道自己这样做不对!
从道理上……也不应该这样做!
可是她做不到,做不到爱她的亲人就这样死去!
然而,马车刚到皇城根下,就被森严的守卫拦住了。
新任的城门官面容冷硬,语气毫无转圜余地:
“奉上谕!即日起,皇城区域,非公务在身、持有新式印信之官吏,及特许人员,一律不得擅入!闲杂人等,速速退去!”
“我……我是郡主,丞相之女,我想求见陛下!我……”林婉儿脸色苍白,试图解释。
“陛下有旨,一切事务按新制办理,私人请托,概不受理!姑娘请回!”
守卫不为所动,甚至隐隐透出“再纠缠就以妨碍公务论处”的意味。
林婉儿心往下沉,但她仍抱着一丝希望,颤声道:“那……那我想求见太后娘娘!太后她老人家……”
守卫这次回答得更干脆:“太后不日即将出宫。姑娘不必入宫求见了!”
“什么?!”林婉儿如遭雷击,娇躯晃了晃,几乎站立不稳。
太后……要出宫?
这是……要搬出皇宫长住的意思吗?
连太后都要离开那座象征着最高权力与地位的宫殿了?!
是祈福?是游玩?还是……某种她不敢深想的“安置”?
这个消息,比被直接拒绝入宫更让她感到彻骨的寒冷和茫然。
这意味着,最后一点可能的说情渠道,也在崩塌。
巨大的打击和忧惧交加,让本就体弱的林婉儿眼前阵阵发黑,胸口熟悉的憋闷感汹涌而来。
“小姐!小姐您怎么了?快,快扶小姐上马车!”
随行的丫鬟们惊慌失措,七手八脚地将几乎软倒的林婉儿扶回马车,车夫连忙调转马头,朝着相府方向疾驰而去。
马车内,林婉儿终于支撑不住,在丫鬟的惊呼声中,晕厥过去。
柳汐月拿起一旁的清茶抿了一口,眼神平静无波,内心却泛起一丝不理解,非常的不理解!
她能理解林婉儿作为女儿、作为妹妹,对至亲即将遭受严惩的本能恐惧与不舍,那是人性。
但她不能理解,也无法认同的是——凭什么?
凭什么你母亲犯下累累罪行,害死那么多无辜之人,你一句“求情”,就想让她逃脱惩罚?
那些死在她母亲阴谋算计、狠毒手段下的冤魂,该向谁去求情?
那些被她二哥林珙欺辱、逼迫甚至害死的女子,她们的痛苦,谁来倾听?
难道只因为你是她的女儿,你的亲情,就比那些受害者的生命和公道更重要?
如果谁的至亲杀了人,都能靠“求情”免罪,那这世间还有何公平正义可言?律法又有何存在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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