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很紧张。”
妖皇行宫深处，静室大门闭合，将外界所有神念、目光、规则探查尽数隔绝。
陆尘转过身，目光落在几步外的楚挽音身上。
她依旧穿着那袭素白长裙，一头如初雪般的白发垂至腰际，冰蓝眼眸冷冽如旧。
可这位素来以高冷着称、奉行一剑破万法的绝色女剑修，此刻正罕见地处于一种僵硬状态。
陆尘看着她，忍不住微笑，
“没有。”
楚挽音声音冷冽如常。
但那微微偏开的冰蓝眼眸，已经把她卖得干干净净。
陆尘笑了，走到她跟前，屈指在她腰间剑鞘上轻轻一弹。
“铮。”
一声清响，在静室内荡开。
“清脆得很。”陆尘凑近半分，闻到她发丝间清冽的霜雪气息，低声道，
“不过今天不需要你拔剑，由我来引导。”
楚挽音睫毛轻颤了一下，然后点头，
“嗯。”
她硬着头皮抬眸看他，眼底却还是藏着一丝慌乱。
陆尘慢悠悠道，“真准备好了？我现在的身体，你可能承受不住。”
楚挽音仰头直视陆尘。
“她们既然可以，那我就可以。”
话音落下，她似乎觉得这句话有些不对，
但剑修就是剑修。
哪怕心乱，嘴也硬。
陆尘看着她这副明明紧张却硬要强撑的样子，笑意更浓。
“行。”
“既然如此，那就来吧。”
外界的一切声音都被隔绝。
只剩下两人的气息，在密闭空间中缓缓交融。
陆尘没有浪费时间。
当一切渐入佳境，楚挽音猛然睁开双眸。
庞大的能量，一路横推而过。
原本卡在体内的境界壁垒，全部斩开。
界主境巅峰。
彼岸境一重。
彼岸境二重。
彼岸境三重。
不过几个呼吸的时间，她的气息，以一种违背常理的速度疯狂攀升。
楚挽音整个人都怔住了。
没人跟她说。
原来干这种事情，还能提升实力啊！
而且不是一点点提升。
是把别人万年、十万年都未必能跨过去的境界，当场按着头往上冲。
“别分心，运转剑意。”
陆尘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楚挽音瞬间回神，咬紧牙关，强行压下心底翻涌的羞恼与震撼。
下一刻，冰蓝色剑气从她体内爆发。
无数剑光如雪瀑倒卷，将静室墙壁切割出一道又一道细密裂痕。
她那原本清冷锋锐的剑意，在陆尘赠予的潜力滋养下，重新锻造了一遍。
良久之后，楚挽音的气息终于停下。
彼岸境中期。
她站在原地，白发飞扬，冰蓝眼眸中剑光明灭，整个人像是一柄刚刚出鞘的绝世神剑，锋芒几乎压不住。
陆尘也成功送出了千分之五的实力和潜力。
下一瞬。
【叮！】
【结缘成功，楚挽音内心波动巨大，触发二十五万倍会心暴击返还！】
系统的机械音在陆尘脑海中炸响。
陆尘心中一动。
来了！
“轰——”
恐怖的力量，瞬间灌入陆尘体内。
他原本卡在彼岸境圆满的最后一丝桎梏，在二十五万倍暴击返还的冲刷下，轻易撕裂。
血肉之中，一道道永恒不灭的金色纹路浮现。
祖龙法相在体内世界仰天咆哮，山河翻涌，星海震荡，冥河倒卷，建木撑天。
这一刻，陆尘的气息不再只是彼岸。
而是永恒。
真正的永恒境！
整个妖皇行宫上空，云层瞬间渲染成一片暗金。
太古妖庭上方，无数规则同时低头。
祖龙法相从云层中探出，庞大的龙眸俯瞰五庭，古老威压铺天盖地，压得无数妖族血脉颤栗。
紧接着，一座真实世界的虚影在陆尘身后铺展开来。
山河、日月、星海、冥河、建木、冰火、剑道、命运、杀戮，全都在其中流动。
永恒气息倾轧而下。
万妖跪地。
“妖皇突破永恒境了？！”
“这才多久？陛下前些时日不是刚刚恢复到彼岸圆满吗？这就破永恒了？”
一名牛首大妖跪在地上，额头贴着玉阶，声音都在发颤。
另一名背生青翼的大妖死死盯着天穹上的祖龙法相，喉咙发干。
“十成祖龙血脉，本就已经足够可怕，如今陛下再入永恒境，这万域之中，还有多少人能压得住他？”
“帝族？”
“哼，先让他们问问自己，能不能扛住陛下一拳再说！”
“我妖族沉寂这么多年，终于等来了一位真正能镇压诸天的皇！”
行宫内。
凤绯烟也站了起来，绯红长裙如火焰般扬起。
她赤金凤瞳中满是不可思议。
“他突破了？”
凰清羽也罕见的失了分寸，冰蓝凰纹亮起。
“永……永恒境。”
她想起刚刚遇到陆尘的时候，对方还只是刚入彼岸境而已。
那时的陆尘，虽然妖孽，但还远远没有如今这般让人看不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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