囡囡看着她,点了点头。
那女子蹲下身,把风车递过来。
“送你了。”
囡囡接过风车,翻来覆去地看了看,小脸上满是欣喜。
“谢谢姐姐。”
那女子笑了,伸手摸了摸她的头。
“不客气。你叫什么名字?”
“囡囡。”
“囡囡,真好听。”
那女子站起身,朝茶楼里看了一眼,目光在二楼靠窗的位置停留了一瞬。
张卫东坐在窗边,手里端着茶杯,正低头品茶。
那女子看了几秒,收回目光,低下头,又摸了摸囡囡的头。
“囡囡,你爸爸在那儿呢。回去吧,别让你爸爸等急了。”
囡囡点了点头,抱着玉龙飞,拿着风车,跑回了茶楼。
那女子站在原地,看着囡囡跑上楼梯的背影,嘴角那丝笑意慢慢淡了下去。
她转过身,朝街道另一头走去。
走了几步,一个穿着黑色劲装的汉子从巷子里走出来,跟在她身后。
“小姐,查清楚了。那个人昨天在街上打伤了玄天宫的弟子,今天早上又打伤了万剑宗的人。林玉龙刚才也找过他,想买他女儿手里的灵兽,被他拒绝了。”
那女子脚步不停,声音很轻。
“什么灵兽?”
“魔猿。合体期的魔猿,被变成了小猴子,在他女儿手里。”
那女子的眼睛眯了起来。
“魔猿?万妖林的那头?”
“是。就是那头。”
那女子沉默了片刻,又问:“他的修为查到了吗?”
那汉子摇了摇头。
“查不到。属下派了三拨人试探,都被他打回来了。那些人连他怎么出手的都没看清。”
那女子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那汉子。
“连怎么出手的都没看清?”
那汉子低下头,不敢看她。
“是。属下无能。”
那女子看着他,沉默了几秒,然后笑了。
那笑容很淡,却让那汉子的后背冒出一层冷汗。
“有意思。”
她转过身,继续往前走。
那汉子跟在她身后,脚步很轻。
两人的身影很快消失在巷子里。
茶楼二楼。
囡囡跑回座位,把手里的风车举到张卫东面前。
“爸爸,你看!一个姐姐送我的!”
张卫东看着那个彩色的风车,嘴角浮起一丝笑意。
“好看。”
囡囡把风车举到嘴边,吹了一口气,风车的叶片呼呼转了起来,好看极了。
她笑得眼睛弯成月牙,把风车举到玉龙飞面前。
“小雪,你看,好看吗?”
玉龙飞看了那风车一眼,红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不屑,把脸埋进她怀里。
囡囡也不恼,把风车举到小猴子面前。
小猴子伸出爪子,摸了摸风车的叶片,叶片在它爪间转动,它吓了一跳,连忙缩回爪子,猩红的眼睛盯着风车,满是不解。
囡囡看着它那副样子,笑得前仰后合。
苏月坐在对面,看着囡囡那副开心的样子,嘴角也浮起一丝笑意。
她活了上万年,从没见过这样的孩子。
天真、善良、无忧无虑。
她不知道,这世上还有这样的活法。
她低下头,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张卫东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手指在桌上轻轻敲击。
他的神识探出,覆盖了整座茶楼。
楼下大堂里,那些喝茶的客人还在低声交谈。
那些声音像碎片一样,被他的神识捕捉,在他的脑子里拼凑成一幅画。
玄城的水,比他想象的还要深。
各大势力明争暗斗,表面平静的湖面下,暗流涌动。
一个陌生面孔的出现,就能让那些隐藏在水下的东西浮上来。
张卫东睁开眼睛,嘴角浮起一丝笑意。
囡囡玩累了,趴在桌上,小脸枕在胳膊上,眼睛半睁半闭。
玉龙飞趴在她怀里,红色的眼睛眯着。
小猴子蹲在她肩上,爪子抓着她的一缕头发,猩红的眼睛盯着窗外。
那只金色的机关鸟从窗台上飞起来,落在囡囡头上,收拢翅膀,一动不动。
张卫东伸手,轻轻拍了拍囡囡的背。
“困了?回去睡。”
囡囡摇了摇头,揉了揉眼睛,坐直身子。
“不困。”
她拿起风扇,又吹了一口气,看着叶片呼呼转着,小脸上又有了笑意。
张卫东看着她,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这丫头,只要有一个风车,就能高兴半天。
她的要求不高,容易满足。
可那些盯着她的人,不会因为她的单纯就放过她。
他们想要她手里的灵兽,想要他身上的秘密,想要从他们父女身上榨出每一分价值。
张卫东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茶已经凉透了,他没有在意。
他放下杯子,站起身。
“走吧,回去了。”
囡囡点了点头,从椅子上跳下来,抱着玉龙飞,拿着风车,跟在他身边。
苏月也站起来,跟在他们身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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