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多的声往前冲了两步，伸手指着张卫东的鼻子，手指都在发抖。
“那些石头是我捡来的！是我！你什么抢我的东西？！！”
他的唾沫星子喷出来，在阳光下闪着光。
囡囡抱着玉龙飞，看着钱多那张扭曲的脸，小脸上满是不解。
她不明白，这个人为什么这么不讲理。
明明是他自己买的石头，现在看到里面有宝贝了，就反悔。
还骂人。
还这么凶。
囡囡往张卫东身边靠了靠，小手紧紧攥着爸爸的衣角。
玉龙飞趴在她怀里，红色的眼睛盯着钱多，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咕噜声。
小猴子蹲在她肩上，爪子抓着她的头发，猩红的眼睛里满是凶光，龇了龇牙，露出一口细密的尖牙。
那只金色的机关鸟在她头顶盘旋，翅膀扇动的声音比平时快了许多。
钱多没注意到那些。
他的眼睛死死盯着张卫东手里的金灵玉，贪婪和嫉妒在他脸上交织，让他的表情变得狰狞可怖。
他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
“好，好得很。”
他的目光从张卫东身上移开，落在囡囡身上。
那个小丫头正站在张卫东身边，怀里抱着一只小白兔，小脸上带着几分紧张，但那双眼睛清澈见底，没有恐惧。
钱多的眼睛眯了起来。
他的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
那个男人不好惹，刚才那一刀切石的手法，快准狠。
可他女儿不一样。
一个小丫头，能有多大本事？
只要抓住那个小丫头，用她威胁那个男人，不怕他不把东西交出来。
钱多的嘴角浮起一丝冷笑。
他的脚步动了。
不是冲向张卫东，是冲向囡囡。
他的速度快得惊人，在这条拥挤的石坊里，像一条滑溜的泥鳅，从人群的缝隙中穿过。
周围的人还没反应过来，他的手已经伸到了囡囡面前。
五根手指像铁钩一样，朝囡囡的脖子抓去。
囡囡的眼睛猛地瞪大。
她看到那只手越来越近，手指粗大，骨节突出，指甲缝里塞满了泥垢。
她想躲，可身体像被定住了一样，动不了。
她的心跳快得像擂鼓，手心全是汗。
玉龙飞从她怀里猛地抬起头，红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凶光，张嘴就要咬。
小猴子从她肩上跳起来，爪子朝那只手抓去。
可它们都慢了半拍。
那只手已经触到了囡囡的衣领。
钱多的嘴角咧开了。
他仿佛已经看到那个男人跪在地上求饶的样子，看到那块淡金色的灵玉回到自己手里的样子，看到自己一夜暴富、在玄城买宅子、娶小妾、过上人上人日子的样子。
可他的手指还没碰到囡囡的脖子，就停住了。
不是他自己停的。
是被什么东西抓住了。
钱多低头一看，一只手掌正抓着他的手腕。
那手掌不大，手指修长，骨节分明，皮肤是健康的小麦色。
可那只手掌的力量，大得惊人。
钱多感觉自己的手腕像是被一把铁钳夹住了，骨头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疼得他额头冒汗。
他抬起头，看到张卫东正站在他面前。
那个穿着灰色粗布衣裳的男人，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到了他身边。
他的脸上没什么表情，可那双眼睛，冷得像冰。
钱多的瞳孔猛地收缩。
“你！！”
他的话没说完。
张卫东的手掌猛地收紧。
骨裂声清晰可闻。
钱多惨叫一声，感觉自己的手腕像被捏碎了一样，剧痛从手腕传遍全身，他的脸瞬间变得惨白。
他想抽回手，可那只手掌纹丝不动。
“你敢——”
他的话又没说完。
张卫东抬手，一巴掌扇了过去。
那巴掌不带任何灵力波动，就是纯粹的力量。
可那股力量太大了，大到钱多的脑袋猛地一偏，脖子发出咔嚓一声脆响。
他的身体像断了线的风筝，整个人倒飞出去。
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飞了足足三四丈远，才重重摔在地上。
“砰！”
尘土飞扬。
钱多在地上滚了好几圈，撞翻了旁边一个摆石头的摊子，石头滚了一地。
他趴在地上，浑身是血，脸肿得像猪头，嘴角溢出一大口鲜血，混着几颗碎牙，吐在地上。
他想爬起来，可手撑在地上，胳膊在发抖，使不上力。
他的手腕已经肿成了馒头，骨头不知道碎成了几块。
他抬起头，看着张卫东，眼神里满是恐惧和不甘。
“你、你找死！”
他的声音含混不清，像是嘴里含着一块石头。
石坊里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愣住了。
他们张着嘴，瞪着眼，看着趴在地上的钱多，又看着站在原地的张卫东，脑子一片空白。
那个穿灰色道袍的中年男人最先回过神来，倒吸一口凉气。
“他、他打了钱多？”
旁边那个年轻修士接话道：“打了。一巴掌就扇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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