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县委赵书记亲自来视察工作，你还死人一样杵在门口干什么？一点规矩都不懂！还不快滚进去给书记和各位领导倒茶？”
他声音又尖又响，确保整个楼道的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一瞬间，所有人的视线都聚焦在了陆沉身上。
有同情，有幸灾乐祸，有冷漠。
赵建国黑着脸，一言不发。他就是要让儿子先发难，把场子搅浑，他才好顺势发作，把这小子彻底踩进泥里。
然而，陆沉只是看着他，没出声，甚至连站姿都没变一下。
那种平静，不是畏惧，也不是隐忍。
而是一种看穿了所有把戏后，懒得配合的漠然。
这种漠然，让赵锐感觉自己像个在台上卖力表演，台下却空无一人的小丑，准备好的一肚子羞辱的话，全都堵在了嗓子眼。
“你……”赵锐恼羞成怒，正要再次发作。
就在这时。
“吱呀——”
旁边一间办公室的门，被从里面拉开了。
一个头发花白，身形清瘦，但腰杆挺得像一杆标枪的老人，从里面走了出来。
是傅卫国。
他手里，紧紧攥着那几页信纸。
“傅……傅老？”
赵建国看到傅卫国的一瞬间，脑子“嗡”的一声，整个人都懵了。
他怎么会在这里？！
赵锐脸上的嚣张瞬间凝固，化为惊恐和不安。
其他随行的干部更是吓得魂不附体，一个个赶紧低下头，噤若寒蝉：“傅老好！”
傅卫国对所有人的问候充耳不闻。
他眼里根本没有赵锐这号人，径直穿过人群，走到赵建国的面前。
在所有人惊骇的注视下，他扬起手，将那几页写满了字的信纸，用尽力气，“啪”的一声，狠狠甩在赵建国的胸口上！
纸张散落一地。
“赵建国！”
傅卫国叫了他的全名，声音不大，却像重锤砸在每个人的心头。
“这就是你当的县委书记？！”
“守着一头麒麟当劣马骑！”
他弯腰，捡起最上面的一页纸，几乎戳到赵建国的脸上。
“睁开你的眼睛，好好看看！”
“看看什么他妈的才叫方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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