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咔——”石门发出一阵沉闷的响声,缓缓向两侧打开。门后果然是一条狭窄的通道,通道尽头有微弱的火光,还传来巴图的声音:“再等半个时辰,要是岳青还不来,就把这小子宰了,然后炸了困龙峡!”
两人立刻猫着腰往里走,通道里的空气越来越浑浊,还带着一丝血腥味。走到离尽头还有几步远的地方,云疏痕终于看清了里面的情况——巴图穿着黑色的密宗长袍,手里拿着一把弯刀,刀架在一个年轻男子的脖子上,那男子穿着岳影卫的服饰,胳膊上插着一根毒针,脸色已经发青,显然中了腐心毒。
“岳青,你终于来了!”巴图看见岳青,眼睛立刻亮了起来,他把刀又往那男子脖子上压了压,“把破阵图交出来,我就放了他,不然……”
“破阵图不在我这,”岳青往前走了一步,声音冷静得可怕,“你先放了他,我带你去找图,不然你今天别想活着离开水道。”
“少跟我耍花样!”巴图冷笑一声,从怀里掏出一个炸药包,“我手里有这个,要是你们敢动手,我就炸了这里,大家同归于尽!”
云疏痕悄悄摸向怀里的铜哨,心里飞快地盘算着——巴图手里有人质,还有炸药,硬拼肯定不行,得想办法引开他的注意力。就在这时,他突然听见通道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还有晏惊鸿的声音:“云兄!岳统领!你们在哪?”
巴图的脸色瞬间变了,他以为是吕文焕带了人来,立刻往后退了一步,刀紧紧贴着人质的脖子:“别过来!再过来我就杀了他!”
云疏痕知道这是机会,他突然从怀里掏出铜哨,用力吹了起来——哨音尖锐刺耳,在狭窄的通道里回荡。巴图被哨音惊得一哆嗦,手里的刀下意识地松了一下,岳青立刻扑了上去,短刀直刺巴图的手腕。
“啊!”巴图惨叫一声,弯刀掉在地上。人质趁机往前一滚,躲到了岳青身后。云疏痕也冲了上去,短剑抵住巴图的胸口,刚要说话,却看见巴图的手悄悄摸向腰间的炸药包引信——他竟想点燃炸药!
“小心!”云疏痕一把抓住巴图的手,两人扭打在一起。巴图的力气很大,云疏痕渐渐有些吃力,就在这时,岳青突然扑过来,短刀从巴图的后背刺了进去。巴图闷哼一声,倒在地上,手里的炸药包也掉在了水里。
岳青立刻扶起那个受伤的岳影卫,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瓷瓶,倒出一粒黑色的药丸喂给他:“这是‘解腐丹’,能暂时压制腐心毒,出去后再找大夫配药。”
那岳影卫虚弱地点点头,指着巴图的尸体:“他……他身上有破阵图的另一半,藏在怀里……”
云疏痕立刻蹲下身,从巴图的怀里搜出一个油布包,打开一看——里面果然是半张破阵图,图纸上的线条和之前他们手里的半张正好能拼在一起,拼合后的图纸中央,画着一个复杂的阵法,阵法的每个角落都标注着水道的位置,旁边还有一行小字:“此阵名‘锁龙阵’,以水道为基,以龙渊为眼,可挡十万大军。”
“终于找到了!”岳青激动地攥紧图纸,声音都有些颤抖,“岳帅当年留下的破阵图,终于完整了!”
就在这时,通道外突然传来吕文焕的声音:“云兄!惊鸿!你们没事吧?民房的火已经灭了,密宗的人除了跑掉几个,其他的都被我们抓住了!”
云疏痕和岳青对视一眼,都松了口气。他们扶着受伤的岳影卫走出通道,正好看见吕文焕和晏惊鸿带着几个士兵赶来。晏惊鸿手里拿着一包草药,看见云疏痕,立刻递过去:“这是‘清瘴草’,水道里的瘴气重,煮水喝能预防生病。”
“辛苦你了,惊鸿,”云疏痕接过草药,又指了指手里的破阵图,“破阵图已经找齐了,是岳帅留下的‘锁龙阵’,需要结合水道的机关才能用。”
吕文焕凑过来一看,眼睛立刻亮了:“锁龙阵!我小时候听父亲说过,当年岳帅在襄阳布过这个阵,蒙古军打了半年都没打进来!没想到今天能亲眼见到破阵图!”
“不过还有个坏消息,”晏惊鸿的脸色沉了下来,“我们审问了抓住的密宗弟子,他们招供说,八思巴已经和蒙古的忽必烈勾结好了,三个月后,蒙古大军会从襄阳的北门进攻,密宗的人负责内应,打开城门。”
所有人的脸色都凝重起来。岳青握紧了拳头:“三个月……我们还有时间准备,锁龙阵需要调整水道的暗泉,还要布置兵力,这些都得尽快开始。”
“没错,”吕文焕点点头,“我们先回议事厅,把破阵图和水道图合在一起,再商量具体的布置。另外,城西的民房虽然救下来了,但粮仓受损严重,得尽快调运粮食过来,不然等到蒙古军攻城,城里的百姓会断粮。”
几人不再耽误,沿着潜龙道往回走。此时天已经黑了,水道外的襄阳城亮起了灯笼,远远望去,像一串散落的星星。云疏痕走在最后,手里拿着完整的破阵图,怀里揣着《龙渊遗谱》,忽然觉得肩上的担子重了起来——这不仅仅是一张图,一本书,更是襄阳百姓的希望,是岳帅留下的守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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