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士兵立刻转身去传令,城楼上很快燃起一片片淡青色的烟,艾草的清香混着硫磺的味道,驱散了些许寒意。
伙房里,几个没受伤的小兵正围着灶台忙活着——锅里的姜汤冒着热气,旁边的陶罐里熬着治风寒的草药,一个满脸煤灰的小兵擦了擦汗,笑着说:“等晏大人好了,咱们就能好好打一场了!到时候把那些尸蛊全烧了,再也不用守在这冷城里了!”
“对!”另一个小兵应和着,“到时候咱们还能喝上热酒,吃顿热包子!”
笑声从伙房飘出来,落在雪地里,竟让这寒夜多了几分暖意。
医帐里,晏惊鸿靠在枕上,手里握着那枚玉佩,听着帐外传来的细微声响——有士兵走动的脚步声,有火把燃烧的噼啪声,还有远处偶尔传来的报平安的呼喊。吕文焕坐在床边,正给她削一个苹果,刀刃划过果皮,发出清脆的声响。
“灯还亮着吗?”晏惊鸿突然问。
吕文焕抬头看了眼帐顶的灯笼,灯芯跳动着,暖黄的光把帐内照得一片柔和:“亮着呢,一直亮着。”
晏惊鸿弯了弯嘴角,眼底的疲惫淡了些:“那就好。只要灯亮着,药还沸着,大家的心就不会散。”
远处的城楼上传来一声悠长的梆子声,已是深夜。雪终于停了,露出墨蓝色的夜空,几颗星星隐约在云后闪着光。云疏痕站在城墙上,望着底下安静的城池,后背的伤口还在抽痛,却没再皱一下眉——他知道,这城里的每一盏灯,每一碗药,每一个坚守的人,都是这座城的底气。
只要心齐,再冷的夜,也能熬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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