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却透着微微的颤抖和诡异的冷静。
“你有没有听过一句话?”
全桂举着鞭子的手僵在半空。
“什么?”
苏子叶缓缓抬起头。
那双眸子,在昏暗的灯光下,亮得吓人。
“狗急跳墙,人急……送命。”
“你这一鞭子下去,打的是我。”
“更是你自己的催命符。”
全桂被她这副模样吓得倒退半步。
手里的鞭子也差点掉在地上。
这个看上去如此娇弱的女人……
怎么会这么硬?
都被打成这样了,居然还能这么冷静地跟他讲道理?
“赵德柱!”
全桂不敢再看苏子叶的脸,转头冲赵德柱吼道。
“你还愣着干什么!”
“烙铁!”
“给我上烙铁!”
“把她的脸给我毁了!”
“我就不信她连脸都不要了!”
赵德柱刚才一直在冷静的观察着苏子叶。
脑海里一直重复着苏子叶刚才的话。
内心起伏不定。
进过慎刑司的嫔妃不少。
个个都是软骨头。
但像她这样。
既能得到圣上全心的宠爱,骨头又如此硬的女人。
她,可是第一个。
果然不同凡响。
难道真有天神庇护?
全桂的尖叫声打断了他。
他侧头瞄了一眼因愤怒而神情扭曲的全桂。
略微犹豫地转过身。
从旁边地炭盆里夹起一块烧得通红的烙铁。
那上面刻着的“囚”字,红得刺眼。
苏子叶的心沉了下去。
毁容。
对于所有女人来说,都比死还难受。
这全桂是真的被逼急了。
赵德柱拿着烙铁,一步步逼近。
火光映在他脸上,阴晴不定。
他在权衡。
如果真毁了皇贵妃的容貌。
那可就彻底没有回头路了。
但如果不动手。
全桂现在就能给他扣个抗旨的帽子。
“赵公公。”
苏子叶盯着越来越近的烙铁。
“你想清楚了。”
“这一烫下去,你就真的只能跟着皇后一条道走到黑了。”
“而皇后这条船,你确定能坐得稳?”
赵德柱的手抖了一下。
烙铁悬在苏子叶脸颊三寸处。
那滋滋的热气,已经烤焦了她几缕碎发。
空气有瞬间地凝固。
苏子叶死死盯着张德柱忽明忽暗的脸,突然轻笑了一声。
这笑声阴森的像是来自地狱的嘲弄。
“疯女人!”
全桂尖神经质地扯着嗓子。
“这时候你还笑得出来?”
“我笑你聪明一世,却要被赵公公这这一烫,送上黄泉路了。”
苏子叶喘着粗气,声音虚弱。
赵德柱的手僵住了,没敢再往前送半寸。
他那双浑浊的眼珠子骨碌乱转。
显然是在消化苏子叶的话。
“你少在那妖言惑众!”
全桂气急败坏地吼道。
但他头顶那团死灰色的光晕里,明显多了一丝疑虑。
“是不是妖言,两位心里清楚。”
苏子叶强忍剧痛,嘴角勾起弧度。
“你们想要的,不过是一纸我亲笔签名的供状。”
“或者……伪造一个我‘畏罪自杀’的现场,对吧?”
全桂脸色又是一变。
显然是被说中了心思。
苏子叶如炬的目光,又直直刺向赵德柱。
“这‘囚’字印在脸上,便是铁证如山的私刑。”
“圣上若是回来,必要见尸体,你们要如何交代?”
“是要告诉圣上,皇贵妃是‘畏罪自杀’?”
“谁会在自杀前,先拿慎刑司的烙铁毁了自己的脸?”
“到时候,这脸上的伤疤就是屈打成招的证据。”
“你觉得皇后娘娘为了撇清关系,会说是你们二人的哪一位背着她滥用私刑呢?”
“作为替罪的羔羊,定会被千刀万剐,以此来平息圣上的雷霆之怒。”
赵德柱的手猛地哆嗦了一下。
他头顶那原本开裂的墨绿色霉气,此刻已经彻底崩塌。
那是心理防线被击溃的征兆。
喜欢宫斗?退退退!咸鱼窥心躺赢到懵请大家收藏:(m.zjsw.org)宫斗?退退退!咸鱼窥心躺赢到懵爪机书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