灯油泼洒在干草上。
“走。”
苏子叶看向贺兰执。
贺兰执收刀入鞘。
他不顾她那一身污泥血垢,一把将她打横抱起。
苏子叶忍痛靠在他的胸口。
鼻尖是淡淡的松木香味。
那是肃王府特有的熏香。
“你疯了。”
她在他怀里轻声道。
“我只要你活着。”
贺兰执回了一句。
他转头看向赵德柱。
“演得像一点儿。”
“诺。”
赵德柱应了一声,开始撕扯自己的衣服,往脸上抹黑灰。
已经提前进入了角色状态。
“大侠放心,咱家这辈子……就靠演技活着。”
“呼——”
火苗舔上了灯油。
橘红色的火焰瞬间窜了起来,照亮了潮湿的墙壁。
贺兰执抱着苏子叶疾步走出慎刑司。
足尖一点,整个人如同一只大鸟,消失在甬道尽头的阴影里。
另一个黑衣人大步走进牢房,拎起目瞪口呆的小宫女。
转身也疾奔而去。
守在外面的十几个黑衣人边退边断后。
突然。
一声凄厉的惨叫声划破了慎刑司的寂静。
“走水啦!救命啊!”
“那个疯女人把灯打翻啦!”
赵德柱的嗓音尖利,充满了惊恐和绝望。
绝对是奥斯卡级别的演技。
……
夜风如刀。
苏子叶把脸埋在贺兰执的肩膀里。
他们在高速移动。
脚下的屋脊像流水一样后退。
“去哪?”
“王府。”
“不安全。”
“灯下黑。”
二人一对一答,极其简略。
贺兰执没有停顿,依旧疾驰。
肃王府的马车已经在后门接应。
贺兰执抱着苏子叶利落地跳上马车。
“快!回府!”
马车在夜色中狂奔。
车厢内,苏子叶终于松懈下来。
剧痛重新席卷全身。
她额头上的冷汗大颗大颗地往下掉。
“忍着点。”
贺兰执借着微弱的月光查看着她的伤势。
“回去就把太医抓来。”
“别……”
苏子叶声音虚弱。
“不能找太医。宫里的太医都有记录。要是让萧凤慈知道我在你府上……”
“那怎么办?你伤的这么重。”
贺兰执的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怒火。
“那帮畜生……”
“你会正骨吗?”
苏子叶把左手伸到他面前。
那根食指扭曲成一个怪异的角度,看着都疼。
贺兰执的手抖了一下。
“会。”
“那就动手。”
苏子叶闭上眼,咬住衣领。
“别墨迹。”
贺兰执深吸一口气。
一手握住她的手腕,一手捏住那截断骨。
“可能会很疼。”
“快点!”
“咔!”
“唔——”
苏子叶猛地绷直了身体,喉咙里发出一声闷哼,冷汗瞬间湿透了后背。
眼泪生理性地夺眶而出。
混着脸上的灰尘和血污,冲刷出两道黑红色的印迹。
贺兰执迅速用从座凳下取出急救工具。
用夹板和纱布将手指固定好。
处理完伤口,他才发现自己手心里全是汗。
苏子叶大口喘着气,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
“谢……谢了。”
贺兰执看着她这副狼狈却又倔强的模样。
心里某个地方像是被人狠狠揪了一把。
喜欢宫斗?退退退!咸鱼窥心躺赢到懵请大家收藏:(m.zjsw.org)宫斗?退退退!咸鱼窥心躺赢到懵爪机书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