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哀家不管了!”
太后一甩袖子,气冲冲地走了。
周若灵不敢多留,慌忙行了个礼,追了出去。
殿内瞬间安静下来。
贺兰掣大口喘着气,胸膛剧烈起伏。
“凌睿。”
“臣在。”
凌睿从阴影里走出来,单膝跪地。
“跟朕去坤宁宫。”
贺兰掣下床,甚至没穿鞋,赤着脚踩在冰冷的地砖上.
“朕要去问问那个毒妇,她把朕的皇贵妃,藏到哪儿去了。”
……
坤宁宫的大门被一脚踹开。
贺兰掣提着剑,煞气腾腾地闯了进去。
萧凤慈正跪在佛像前念经。
听到动静,她缓缓转过身。
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哀戚和惊恐。
“圣上……”
萧凤慈装出一副震惊的模样。
其实她已经知道贺兰掣回宫和吐血晕倒的消息。
也预料到他会来坤宁宫问罪。
“别装了。”
“铮——”
长剑出鞘。
冰冷的剑锋直接架在了萧凤慈的脖子上。
锋利的刃口割破了那一层细腻的皮肤,渗出一道血线。
萧凤慈身后的李姑姑尖叫一声,想要冲上来。
却被凌睿一把按住。
萧凤慈却没动。
甚至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她迎着贺兰掣吃人的目光,眼泪适时地滚落下来。
“圣上是要杀臣妾吗?”
“慎刑司搜出了肃王府的玉佩,还有私通的书信。”
“人证物证俱在,臣妾身为六宫之主,依律拿人审问,何错之有?”
“谁知那苏氏畏罪,竟然踢翻了烛台……”
“依律?”
贺兰掣笑了。
笑声凄厉,听得人头皮发麻。
他把剑往前送了一分。
血流得更多了。
“好一个依律。”
“萧凤慈,你当真以为朕是瞎子?”
萧凤慈仰着脖子,一脸决绝。
“臣妾不知圣上在说什么。”
“臣妾只知道,祖宗家法不可废,秽乱宫闱乃是死罪。”
“圣上若为了一个不洁的女人杀发妻,杀当朝皇后,那就动手吧!”
“臣妾死不足惜,只是这天下悠悠众口,圣上堵得住吗?”
“萧家的列祖列宗,就在太庙看着呢!”
她在赌。
赌贺兰掣不敢在这个节骨眼上彻底翻脸。
赌萧家在朝堂上的势力还能压得住皇权。
贺兰掣盯着她看了很久。。
就像是在看一个死人。
慢慢地。
他收回了剑。
“死?太便宜你了。”
他凑到萧凤慈耳边,声音低得只有两人能听见。
“你会为你依的这‘法’,付出百倍千倍的代价。”
“朕会一点一点,把你,把你那个尚书爹,把你引以为傲的萧家,连根拔起。”
“朕会让你活着看这一天。”
说完。
贺兰掣转身就走。
走到门口,他停下脚步。
“传旨。”
“慎刑司走水,疑有内情。”
“着大理寺、刑部、御史台三司会审。”
“彻查慎刑司所有卷宗、人员。”
“凡涉事者,无论官职高低,一律下狱严审。”
“既然皇后喜欢讲法,那朕就跟你好好讲讲这个‘法’!”
萧凤慈身子一晃。
扶着桌角才勉强站稳。
她看着贺兰掣离去的背影。
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
回到养心殿。
贺兰掣颓然坐在龙椅上。
手里的剑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圣上。”
凌睿红着眼上前一步,递上一杯热茶。
“刚才……刘文龙说过,七王爷不是曾谋划救人吗?”
贺兰掣眼神动了动,突然一亮。
“传贺兰执。”
半个时辰后。
贺兰执穿着一身皱皱巴巴的常服,冲进了养心殿。
他下巴上全是胡茬,眼底青黑。
整个人看着比贺兰掣还颓废。
刚一进门,他就扑通一声跪下。
还没等贺兰掣开口,就先嚎上了。
“皇兄!你杀了我吧!”
贺兰掣一愣。
“什么?”
“是我没用!是我去晚了!”
贺兰执捶着胸口,涕泪横流。
“我接到刘文龙的消息就开始调兵了。”
“可等我赶到时……火已经烧起来了啊!”
他抬起头,那双桃花眼里全是红血丝。
“皇兄,我要给她报仇!”
“哪怕这王爷我不当了,我也要让那毒妇偿命!”
贺兰掣看着眼前的亲兄弟。
此刻与自己为了同一个女人,哭得像个孩子。
这种悲痛发自内心。
是装不出来的。
他心里那点儿希望地火苗。
倏地,消散了大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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