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此同时,四房住着的静雅院。
四夫人方万引一路走来,越想越气。
回到院子,看到桌上的茶盏,抓起来,就狠狠地摔在地上。
瓷片和里面的茶顿时飞溅,窗外麻雀扑棱飞走。
与此同时,正在作诗的四老爷手也一抖。
羊毫笔在宣纸上划出奇怪的墨痕,将刚刚精心写的字毁于一旦。
“反了反了,这成何体统!”
四老爷谢运琅气得脸色铁青,他往案上重重一拍,“你要发脾气也选个时候,没看见我正在写东西吗?这是要呈给翰林院同僚的字!”
方万引见谢运琅非但不安慰自己,反而为了幅字发脾气,更是怒不可遏:“你还有脸说!
整日舞文弄墨不务正业,请的人也不靠谱,老夫人一下子全怨我了,你倒好,乐得清闲,在她面前连个屁也蹦不出!”
听着方万引如此粗俗又戳中他痛处的话,谢运琅气得直指着方万引的手直发抖。
“无知!”
“朱氏为人下作,你二哥好歹还知道给她说情。你倒好,我这个妻子还不如人家的妾!”方万引尤气着,更是口不择言说道。
“朱氏纵容女儿乱来?他们为自己牟利,你呢!给你女儿挑的那些亲,不是为了你那张脸面上光彩?”
“还不是你平庸又无能!怎么,挑的时候一声不响不管不顾,现在倒来装好父亲?”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争吵得越来越大声。
正在这时,一阵窸窣声,二人回头,只见一只雪白的猫歪着脑袋,和屋里紧张的气氛格格不入。
“父亲,母亲……”五姑娘谢文磬追着猫一路跑过来,一到门口就听到争执声,她犹豫再三,还是进来。
谢运琅甩甩袖子,“哼”了一声扬长而去。
方万引一见女儿这副天真烂漫的模样,火气更盛了:“整日就知道和畜生厮混!都十三岁的人了,半点规矩不懂!”
她越说越气,指着狸奴道,“这狸奴也别养了,明日就送走!”
“它才不是畜牲!”谢文磬梗着脖子反驳道,紧紧抱着怀里的猫,“狸奴是我的,谁也不能把它送走!”
方万引冷笑,“明日就送去庄子!正好前些日子都御史的夫人来提过亲,等过了年就……”
“我不嫁!要嫁你自己嫁去!”谢文磬眼眶通红,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她抱着狸奴,转身就往外跑。
“谢文磬,你给我回来!”不管方万引喊得多大声,没有人应她。
阳光透过窗户,在方万引身后拖出长长的影子。
她跌坐在太师椅上,用帕子拭了拭眼角,甩了下手里的帕子,“我命苦啊!”
————
自从慈恩寺出了那个案子,连带着伯府都被兵马司上门盘问;白马寺的玄真法师又因为受贿帮内宅阴私。
往日香火鼎盛的两个寺庙如今门可罗雀,连那些最爱烧香拜佛的贵夫人们都避之不及。
顾明臻这日刚好缺了两味药材,就想着去西市看看,顺道回东市逛逛。
西市不如东市繁华,路也更不平顺些。
鎏苏跟在身后,小声说道:“夫人,您何必亲自来这西市,东市铺面齐整,这西市到处坑坑洼洼……”
“小鎏苏啊,”顾明臻回头,轻轻敲了下鎏苏的额头,“西市不如东市繁华,但这边的药房老掌柜识货,收到的也是普通人自个上山采的,没参太多水分。
“这样啊,那让府上小厮跑一趟不就成了?”鎏苏不解问道。
“这边的掌柜识货,但是呢!也更加狡猾些,小厮又不常接触这些,一看他们不懂,更容易被给些次的药材。”
“啊,这样啊!夫人真聪明!”
因为总是下雨,路上这些青石板的间隙有些泥土,顾明臻提着裙角,小心踮着走。
春雨初歇,空气中还带着雨后独属的草木气息。
顾明臻刚从济世堂出来,手里提着几味药材,忽然听到街角传来嘈杂声。
“这老太太怎么躺这儿了?”
“别是装的吧?最近可有不少讹人的……”
“看打扮倒像是大户人家的,要不要报官?”
顾明臻眉头一皱,她拨开人群,快步走过去。
只见一位六七十岁的老夫人倒在地上,银丝散乱,脸色煞白如纸。
她手紧攥着胸口,呼吸急促微弱。
“让一让!”顾明臻蹲下身,两根手指搭上老人手腕上。
脉象虚浮紊乱,是典型的心疾发作。
她立刻从袖中取出一个青瓷小瓶,倒出一粒赤红色药丸,药香顿时在潮湿的空气中弥漫开。
“姑娘,这可使不得啊!”旁边卖糖人的大爷急得直跺脚,“上个月这边就有装晕讹人的,那好心扶人的书生被敲了二十两银子呢!”
这时,药房的老医师也追了出来,白胡子一颤一颤的:“姑娘且慢!药不能乱喂,万一吃出问题……”
身旁的鎏苏也着急看着顾明臻,害怕她喂药。
顾明臻喂药动作一顿,却见老夫人嘴唇已经泛起青紫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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