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荛领命离去后,文易坐在书房心还砰砰跳着。
她不是不害怕。
下午的萧遥是从未见过的陌生。
她不禁伸出手捂着胸口,“嗯……”衣服磨在皮肤上,她不禁蹙眉。
都破皮了。
心跳一下一下震在手心。
一时之间有些慌乱。
好像有很多事要做,却一时之间不知道先做哪一件。
天色还没完全暗下去,她现在一动浑身就疼又胀又麻。
忍着不适,来到外面将桑芝几个丫鬟弄到拖着坐起来,地上的就拖到树边坐直。
起码没横躺着。
做完这一切额头已经都是汗。
她自己弄好水,没在里面待很久,清理干净便赶紧换好衣服出来。
低头看已经包裹住的身体。
自嘲地扯了扯嘴角,第一次招惹萧遥时就是暗卫去找娘亲告状,她便害怕他们时时刻刻看着她的一切。
没有隐私。
又怕他们不知风情在屋外围观,便让他们离得远远的。
没有她的暗号不得离得太近。
结果反倒让下午……如了萧遥的意。
“你可真是自作孽。”文易自嘲笑了笑。
打消了叫来暗卫给她收尾的想法,又来到寝室门口。
手碰到门,有些后怕不敢开。
深吸一口气给自己壮完胆再推开。
里面全是暧昧的味道。
她的床上很多血,萧遥后脑勺流出来的。
然后昏迷躺在那里。
文易舔了舔干巴的嘴唇,又小心翼翼走近。
怕他醒来又怕他死了。
手往前探了探,鼻息还在,她大松一口气。
想起下午承受的屈辱,怒气又在胸腔翻滚叫嚣,恨不得杀了他。
不解气,一巴掌甩在他脸上,反倒又让自己嘤咛出声。
他将她弄得很严重。
文易屈辱咬了咬下唇。
“等新荛回来,我会要你好看的。”随意将一件他的衣物丢在他身上遮掩。
未了,想了想,又将人拖到隔壁侧室。
然后逃也似的又回到书房。
在告诉爹娘还是隐瞒的犹豫里,终于等来了新荛第一次回来。
她脸上带着兴色,“小姐,礼部尚书府真的躲过陛下的人偷偷接触过安王。”
“是吗?”文易心下大喜。
将新荛手中的账本夺过,上面是礼部尚书府的一些往来记录。
曾经和上好的茶饼里夹杂大量银票送给安王。
这么多啊……意味不言而喻。
文易眼神幽深,又不禁有些恨恨。
萧曌嵘总是纳这些野心勃勃的世家子入宫给清守哥哥添乱。
“他当时怎么处理的?”新荛摇摇头,“奴婢找了夫人的暗卫,发现安王当时,是当着人的面烧了。”
文易:“……”
如果不是这个人是萧遥,她一定会拍手叫好。
可惜,她需要的就是他们勾结的证据。
“烧不烧的,和我无关。”她紧绷着脸说道。
“成国公府呢?”新荛摇摇头,暂时没有。
“先不用管。”
她想要拉下萧遥,就必须找到他和朝臣勾结的证据。
而比起其他人,她现在最想要的就是把宫里那两位的家族拉下来沉沦。
但也不能只有宫里那两位的家族,不然太明显了。
只有一个……也好。
淑卿太假了。
文易很不喜欢他。
“是。”
“等等。”就在新荛准备离去时,文易叫住了她。
“新荛,我和他是不是没什么区别?”
新荛下午从书房出去就了解清楚了,不免为自家小姐忿忿,听到这么问,满脸不认同,“小姐你是被他什么话洗脑了吗?怎么将自己和那种人比?”
是吗?文易不禁苦笑。
没有回答,只是摆摆手,“快去快回。”
新荛本来还想再安慰小姐,但是她没时间。
只能先去赶任务。
书房又剩下文易一个人,她苦笑摸自己的脸。
和他不一样吗?
她倒不觉得。
萧遥下午在床上说的那些话,又不是没道理。
她确实在自作多情地愧疚。
这些年,往中宫插手人被赶出来。
又明里暗里做的那些,和他……有什么区别呢?
想到自己对萧遥的恶心,将心比心,“……你是不是也觉得我很恶心?”
没人回她。
看着空荡荡的书房,她轻轻一笑。
“你肯定也觉得我很恶心。”
“不过我不在乎。”
整个书房乱糟糟的,她也无心收拾。
随手拿起桌上的墨条,是最开始和砚台摔下去的那块。
被他捡起来,就着摔坏的裂痕,将凹凸不平在她身上游走。
想到这里,死死咬嘴唇,下午那些不好的回忆涌上来。
那种被当成一个发泄欲望的物件身不由己感油然而生。
将墨条用力摔在桌案上,又蹲身捡起砚台。
看着书房的任何一物,都会让它想起下午。
别过脸,忍着不适,手腕慢转,磨起墨。
又拿起毫笔,上面也有他下午作弄的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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