启走后的第一个早晨,部落炸了锅。
祭司失踪这种事,在青木部落的历史上从没发生过。族人们一个个慌得跟没头苍蝇似的,在巨木之间窜来窜去,嘴里喊着“启大人”,眼里全是茫然。
族长山站在了望塔上,面色铁青,一言不发。
阿山跑来找林枫。
“启大人真走了?”
“走了。”
“去哪了?”
“不知道。”
阿山张了张嘴,又闭上。他在原地站了半天,最后憋出一句:“那……咱们怎么办?”
林枫蹲在树屋门口,手里捏着一块黑曜石碎片,漫不经心地转着。
“怎么办?该干嘛干嘛。天又没塌。”
阿山挠了挠脑袋,转身走了。
走了两步又回来。
“大人,族里有人说启大人是被你气走的。”
“谁说的?”
“嘎婆。就是东边那个老太太,成天咒人的那个。”
林枫把黑曜石碎片弹出去,嵌进了三米外的树干里。
“让她说去。”
阿山缩了缩脖子,这回是真走了。
——
启不在的日子,其实也没有想象中那么难。
每天盘腿坐在树屋里练归元诀。源力沿着经脉爬行,每碰到一道裂痕,就像有个看不见的东西在拿针扎他的脑浆。
第五天,十九道。
第六天,二十二道。
第七天,二十六道。
进度在加快,但不是因为他适应了。是因为他摸到了窍门。
启说过“泡记忆”。他一开始不理解,后来在第六天的时候忽然想通了——源力经过裂痕的时候不要硬冲,而是裹上一层意识的外壳。这个外壳不能是空的,得有内容。
记忆就是最好的内容。
他试过用战斗的记忆,太尖锐,不行。
试过用修炼的记忆,太枯燥,不行。
最后管用的,是最普通的画面。
“感性的东西比理性的好使?”林枫自己都觉得离谱。
但事实就是这样。
——
第八天傍晚,月又来送吃的了。
这丫头自从启走后,送饭的频率明显增加了。以前是一天一次,现在恨不得一天三顿亲自端来。
“今天的汤多放了些骨粉,补身体的。”
“谢了。”
月站在门口,没走。
林枫端着碗抬头看她。
“还有事?”
“你……今天流鼻血了吧?”
林枫下意识抹了一下鼻子。手指上确实有干掉的血痂。归元诀跑到后面那几道裂痕的时候,冲击太猛,七窍出血是常有的。他自己已经麻木了。
“撞到了。”
月的眼神明显不信。
“树屋里你能撞到什么?”
“撞墙。”
“……”
月蹲下来,从腰间解下一个小陶罐递给他。
“这是我妈留下来的止血膏,涂在伤口上就好了。”
林枫接过来,打开闻了一下。一股草药的苦味。
“你妈?”
月的眼神暗了一瞬。
“死了。三年前。”
林枫没再多问。他把陶罐收好,低头喝汤。
月站起来,拍了拍裙子上的土。
“我明天再来。”
“不用天天……”
话没说完,人已经跑远了。
林枫把碗放下,看着那个小陶罐发了会儿呆。
然后继续练功。
——
到了第十天,林枫的进度到了四十一道。
整个识海已经跑了快一半。越往后越难,因为深处的裂痕更大、更不稳定。有几道裂痕的边缘还在缓慢地碎裂,像老房子的墙皮,稍微一碰就掉渣。
他不得不放慢速度,在那些危险的裂痕前反复试探,找到最安全的路径。
启留下的兽皮被他翻了不下五十遍。
有些地方原本看不懂的,现在开始有模糊的轮廓了。有些地方原本以为看懂了的,练到那一步才发现完全不是那么回事。
“哪有那么容易全吃透。”
他有时候会忍不住骂那个走了的老头。
但也确实没别的办法。
——
第十一天。
阿山带着猎队从西边回来,脸色不好看。
“大人,西边的角兽群不见了。”
“什么叫不见了?”
“就是不见了。以前西边林子里至少有三群角兽,这两天一头都找不着。连脚印都没有。”
林枫的手指停了。
动物比人敏感。大型兽群突然迁移,通常只有一个原因——它们感知到了某种威胁。
“鸟呢?”
阿山愣了一下。
“什么?”
“这两天有没有注意到鸟的数量?树上的、天上的,有没有变少?”
阿山想了想,脸色更差了。
“你不说我还真没注意……好像确实少了。”
林枫站起来,走到了望塔上。
夕阳把整片黑森林染成暗红色。树冠连绵起伏,远处有薄雾。
很安静。
太安静了。
以往这个时候,归巢的鸟叫声能吵得人脑壳疼。现在只有风在树顶上刮。
林枫的目光扫向东北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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