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凝满脸惊愕。
她有些不可置信，面前出现的这个本子，上面的信息是真的吗？
真有人丧心病狂成这副样子？
一张张照片摊开在眼前，每一张面容都与自己高度相似。
看着那无数张复刻出来、近乎一模一样的脸，鹿凝的脸色彻底沉了下去，心底莫名生出一股说不出的膈应与不适。
陆宁将她的神色变化尽收眼底，心中再无半点侥幸，双膝骤然一弯，重重跪倒在地。
他不敢再有丝毫隐瞒，将自己知晓的所有隐秘，一字不落地全盘托出。
仅是听着他的描述，便足以让人头皮发麻，遍体生寒。
鹿凝瞬间想通了长久以来的无法成功突破那层境界的原因。
她终于明白，自己明明早已抵达一百五十级，实力碾压同阶，更是拥有跨越星际的超凡能力，却始终触碰不到成神的门槛，始终没有半分神位晋升的征兆。
原来从始至终，都有一个无形的绊脚石，死死压在她的命格之上。
那位神秘女王，竟暗中将她当成了邪神供奉，以极端诡异邪恶的方式，硬生生锁死了她的成神之路。
世间同等级的强者，尽数得以承袭神位、登临神途，唯独她被困在桎梏之中，空有一身无敌战力，到头来一无所有。
鹿凝垂眸看向跪地的少年，指尖点过本子上一张张相似的人脸，轻声发问：“这些人，最后都去哪了？”
陆宁垂着头，声音干涩又悲凉：“女王觉得他们长得不够像你，全部杀了。”
他抬眼望向鹿凝，眼底满是苦涩与清醒：“我之所以笃定她在刻意复刻你、打造第二个你，是因为从她见到你的那一刻，我就彻底看懂了她的心思。”
“她嫌自己如今的样貌与你相差太远，所以第一眼见到我，便强行改造了我的整张脸。”
“不止是我，我的父母也被她强行篡改容貌，被迫变成了和你相似的模样。”
“我们一行人流落至此，从不是因为弱小无能，仅仅只是因为我们的长相，与你太过相似。”
“她留下我们所有人，大概从一开始，就是为了用来刺激你、提醒你。”
“你离开之后，她便再度归来，带走了婆婆，唯独将我留了下来。”
“我早就知道，留下来绝不会有好下场。果然，沉寂许久之后，她再次找到我，亲手将我送到了你面前。”
陆宁苦笑一声，彻底看穿了对方的目的：“她从头到尾，就是想利用我，来激怒你、扰乱你。”
听完这一连串颠覆认知的真相，鹿凝只觉得荒谬又无语。
沉寂许久的系统此刻也忍不住出声，带着几分讶异：【原来世上还有人这般执念深重、死死惦记着你？】
鹿凝淡淡回怼：“你话太多了。”
系统却并未就此罢休，继续追问：【你就不好奇，她从未与你真正碰面，却为何能精准知晓你的样貌，甚至完美复刻？】
这话精准戳中了鹿凝心底最大的疑惑。
“我确实想不通。”她眉眼微凝，满心费解，“我根本不认识她，也从未在她身上感受到半分熟悉的气息。”
系统语气笃定：【世上没有无缘无故的恨意与执念，一切皆有因果。】
鹿凝沉默不语。
过往的种种疑点、自身迟迟无法成神的桎梏、无数容貌相似的无辜之人、神秘女王的步步算计……所有碎片在她脑海中飞速串联。
既然查不到过往的因果，那就主动去找答案。
她眼底掠过一抹冷光，心中已然有了决断。
但凡做过之事，必会留下蛛丝马迹。她踏遍四方，逐一追查，终能挖出对方隐藏的所有秘密。
心念既定，鹿凝抬手将陆宁送入专属安全庇护所，收入自身空间之中。同时唤出麒麟，净化萦绕在他身上许久、早已深入肌理的黑暗邪气。
做完这一切，她垂眸看向依旧跪地的少年，声音平静却带着一丝恩赐：“陆宁，我给你一次机会，我可以帮你恢复原本的容貌，你要不要？”
陆宁浑身猛地一僵，瞬间呆滞，瞳孔剧烈震颤，满脸难以置信。
他颤抖着抬手抚上自己的脸颊，声音带着抑制不住的哽咽与渴求：“真的……真的能恢复原样吗？我的脸不止是皮肉改动，连骨骼都被尽数切割重塑了……”
两年以来，他日夜活在容貌被篡改的恐惧与煎熬之中。
他说不清这场复刻会带来怎样的灾祸，却无比清楚每一年正月十五，那位女王都会陷入疯狂。她会抓捕所有容貌相似之人，取走他们的鲜血，开启诡异邪恶的祭坛仪式。
他早已身心俱疲，满心绝望。
鹿凝轻轻颔首，语气坚定：“可以恢复。只是你的容貌损毁彻底，肌理骨骼皆被篡改，修复过程，会极致疼痛。”
“我能忍！我什么都能忍！”
陆宁浑身激动得微微颤抖，积压两年的压抑与痛苦，在此刻尽数化作极致的期盼。
短暂平复心绪后，他再度抬手，从怀中抽出一本尘封的小册，恭敬递到鹿凝面前。
鹿凝接过翻看，越看，心底越是震惊。
她终于彻底确认。
那个女人，何止是将自己当成了执念执念，她分明是将自己当成了域外邪神，以最扭曲、最邪恶的方式，常年暗中供奉。
世人成神，皆循正道、受万灵敬仰。
唯独她，被人以邪道祭祀、恶意捆绑，被强行冠上邪神之名，桎梏命格、断绝神途。
鹿凝眸底寒意彻骨。
难怪她一路顺遂、战力无双，却偏偏被死死卡在成神之路外。
这根本不是机缘不足，而是有人处心积虑，不惜以无数生灵为祭，也要彻底毁掉她的一切。
系统语气凝重，附和着她的猜测：【看来，从始至终，就是有人蓄意针对你，想要彻底摧毁你。】
鹿凝点头。
“虽然已经知道原因在哪里，但究竟是谁想害我，目前还一点头绪都没有。”
系统【其实我能够感觉得到那个女王身上有一股很熟悉的气息】
鹿凝眼神瞬间警惕了起来：“知道是谁吗？”
系统【我不太清楚，但我和她接触的时候，我能够感觉到她并不是想要弄死我，相反的，她想要把我的意识变成她的】
【这很不对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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